ernard的主餐厅比林恩想象中安静。
挑高的天花板给了空间一种教堂般的纵深感。
深棕色的木质墙面和白色桌布构成了整个房间的色调基底,每张餐桌上方都有一盏独立射灯,把盘面照得纤毫毕现,但绝不会刺到用餐者的眼睛。
软爵士乐从看不见的音箱里流出来,音量压得极低,只够填满对话之间的间隙。
穿着尼赫鲁领夹克的服务员在餐桌之间移动,路线经过编排,永远不会同时有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位客人的视野里。
永远不从客人正面接近餐桌,在你需要他之前半步出现,在你意识到他存在之前退开。
这种精度林恩很熟悉,和手术团队的配合是一个道理。
领位员带着两人穿过大半个餐厅,朝靠窗的方向走去。
林恩跟在维多利亚身后,目光随意地扫过前方的座位。
领位员在一张桌子旁边停下来,拉开椅子。
林恩的视线落到桌面上。
桌上已经有两副餐具被使用过的痕迹,水杯里的水位下降了一截,面包篮里少了两块。
有人比他们先到了。
他擡起头。
靠窗的位置,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端着酒杯跟对面的人说话。他的坐姿舒展得像在自家客厅,笑容在lebernard的柔光里灿烂得过了头。
朱利安&183;卡伯特。
坐在我们朱利安大少爷对面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收腰连衣裙,黑色长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副简洁的银色耳环。脊背离开椅背,双手放在桌面以下,是律师习惯性的执业坐姿。
埃琳娜。
维多利亚也看到了。
看到了他们之前一起治好的女患者。
她停在椅子旁边,没有坐下。
朱利安这时才注意到他们,擡起头来,酒杯还端在手里。
而坐在对面的埃琳娜顺着朱利安的目光转过头。
她也看到了维多利亚。
又看到了林恩。
她的表情里浮出明显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