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已经扣住了他的袖口,力度不大,但足够精准。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朱利安&183;卡伯特的低情商补救永远比失误更致命。
“点菜吧。”
埃琳娜笑着说,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维多利亚低着头翻菜单,耳根的温度有些烫。
她庆幸自己的头发散了下来,刚好遮住了耳朵。
林恩端起气泡水,在杯沿后面无声地笑了一下。
服务员送上了三道开胃小点:
金枪鱼塔塔、甜贝柱酸橘汁腌鱼、帝王蟹浓汤配藏红花泡沫。
每一份只有拇指大小,摆在长条瓷盘上像手术器械盘里按顺序排列的工具。
维多利亚替四个人点了菜。
招牌的黄鳍金枪鱼薄片配鹅肝、温热龙虾配泰式咖喱柠檬草清汤、脆皮黑鲈鱼。
她下单的时候没有问任何人的意见。
朱利安原本张了张嘴,但总觉得亏欠了维多利亚,还是把嘴闭上了。
今晚他已经没有发言权了。
林恩靠在椅背上,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
第一道菜上桌。
黄鳍金枪鱼被捶打成近乎透明的薄片,层叠铺在烤得焦脆的法棍切片上,底下垫着一层鹅肝。细香葱碎和初榨橄榄油星星点点地散落在鱼肉表面。
林恩用叉子切下一小块。
入口的瞬间,金枪鱼的丝滑、鹅肝的醇厚、法棍的酥脆、橄榄油的清香在舌面上同时抵达,四种质地交替出现又彼此融合。
鱼肉的鲜甜最后浮上来,完美地结束了这场味觉奇旅。
林恩自认不是美食家,前世在三甲食堂吃了十几年红烧肉盖饭,但这一口让他理解了为什么有人愿意花几百美元吃一顿饭。
对话开始变得松弛。
朱利安讲了一个他在急诊科值班遇到的荒唐病例,埃琳娜时不时补刀,林恩在合适的时候接个话茬。维多利亚话不多,偶尔冷评一句,大多数时候在听。
吃到第二道龙虾的间隙,朱利安提到了最近和林恩合作的论文框架,说数据模型需要调整。“下周三我在大都会有3手术,做完之后碰一下。”林恩说。
“行,你帮我看完数据,第二作者给你。”
“行,通讯作者记得挂老哈德逊。”
埃琳娜安静地听完这段对话,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