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对林恩的定义是“一个聪明的、需要提防的合作者”。
仅此而已。
后来呢?
有人跟踪她,她连警都不敢报,是林恩处理的。
叔叔的股骨头坏死,术前40分钟发现灰区,是林恩重新设计方案、全程主刀救的。
林恩把主刀栏让给了她,让叔叔以为手术是她做的。
维多利亚&183;范德比尔特什么时候开始在乎“对不对得起一个人”了?
只有议长中枪那次,是她冲上去当一助。
那是唯一一次,她主动站到林恩身边,给他帮了忙。
可从那以后,每一次都是林恩在帮她。
她欠着的,越来越多。
她曾经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居于上位。
范德比尔特的姓氏、哈佛的学历、骨科主治的头衔,受人追捧的外形。
她习惯了从上往下看人。
但现在林恩拥有考利和大都会的联合专培资格,是霍普金斯的特聘研究员,格里芬亲手编进了独立轮转组。
他的手术水平已经远超她,而且差距还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拉大。
天平完全翻转了。
而翻转带来的感觉不是嫉妒。
是心虚。
是“我还够不够格站在他旁边”的不确定。
自信的人遇到真正厉害的同类,反而更容易坍塌。
因为她太清楚“优秀”的分量,当她发现天平另一端比自己重得多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就开始晃了。可即便如此。
她还是把叔叔的手术托付给了他。
还是让他走进她的公寓、指导她拍视频、替她处理跟踪者。
还是在街边帮他系了一条她自己都系不好的领带。
还是拜托了朱利安,一个她平时绝对不会主动开口求助的人,来帮她订这家餐厅。
维多利亚&183;范德比尔特,很少求人。
但为了请林恩吃这顿饭,她低了头。
她告诉自己这是知恩图报。
叔叔说的,范德比尔特家的人知道什么叫感恩。
但知恩图报需要le bernard这种餐厅吗?
中城随便一家牛排馆,花两百块就能体面地请完一顿饭。
她要的是米其林三星。
要的是周六晚上的黄金时段。
要的是一切都和她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