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喜遥香坐在一辉的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局促，像是第一次进教室的小学生。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辉，又转回去，看着面前那块黑乎乎的数位板屏幕。
“……我真的可以吗？”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确认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混杂着期待和紧张的微妙情绪。
一辉把电子笔递到她手边，问道：
“你用过数位板吗？”
“没有……”
贺喜遥香画画都是自己琢磨自己练出来的，之前都是用纸笔作画，没用过数位板这种专业设备。
“那正好，今天就来体验一下。”
一辉以己度人，自己当初一下就适应数位板了，贺喜遥香应该也差不多。
说着，他稍稍弯下腰，把左手搭在椅背边缘，另一只受伤的右手不太灵活地垂在身侧，整个人的重心微微前倾。
他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工具栏：
“你先选一支笔刷，随便选个你觉得顺眼的，先不用管参数。”
贺喜的笔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她点开笔刷菜单，翻了翻，最后选了一支看起来最普通的硬边圆头笔。
“画什么呢……”
她小声嘀咕着，笔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点。
“……先画路易莎试试？”
贺喜嗯了一声，手腕发力，从屏幕左侧拖出一条弧线，弯弯曲曲地延伸到右侧。
线条的粗细并不均匀，有些地方细，有些地方粗，收尾的时候甚至抖了一下，留下一个不太干脆的尾巴。
“唔——好难控制！”
女孩很快便皱起了眉头：
“和纸笔完全不一样。”
一辉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屏幕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线条。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贺喜的发旋，她扎成低马尾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的手腕太用力了。数位板和纸笔不一样，不需要用力按。你试试把力度放轻一点，让笔尖在屏幕上滑过去就好。”
“……这样？”
贺喜又画了一条线，这次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还是不够流畅。
“还是不太对，”一辉想了想，“你换一种姿势试试，手肘不要悬空，把它靠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