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太太的话分外能够安抚人心,也分外让人心里头觉得温暖。
更要紧的是,卫老太太身上有一股让人舒适的豁达,与她说话,便觉得天下再难的事情,也能一帆风顺的过去,觉得前路其实一直都有盼头。
还会觉得活在人世间一遭,其实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季含漪从前未与卫老太太多说什么话,如今稍稍一接触,才觉得卫老太太真真是好,与她在一起说话都是轻松的。
季含漪这会儿身上也放松下来,心里一直紧绷着的心弦也在慢慢放松。
最后她点点头:“好。”
卫老太太又问起宜姐儿:“宜姐儿白日里什么时候能见?”
“炳哥儿见了宜姐儿之后可稀罕呢,刚才还与我念叨着还想去见宜姐儿呢。”
坐在卫老太太旁边的卫炳,低着头差点翻白眼,到底也是小孩子,再怎么会伪装情绪,真不喜欢,也没那么能忍。
谁喜欢那丑团子了,又不会说话,就会傻笑,还脏兮兮的,到处都是口水,现在他身上的味儿都没散!
宜姐儿自然是不脏的,被精心呵护和照顾,口水兜兜都是一个时辰换一回,只是卫炳生来凉薄,只在意自己,对旁人都是虚以委蛇只为减少麻烦,除了祖母和母亲父亲,在他心里,旁人都不值得他用心喜欢,自然嫌弃。
这会儿小脚一踢,踢在面前半跪着正替他剥松子仁的随从膝盖上,随从也不敢喊出声,知道小主子发脾气了,大气不敢喘。
这头季含漪想说那卫炳小小年纪生了一张妖孽脸,但性情倒是温暖如大哥哥一样,想着让卫炳多陪陪宜姐儿玩耍也不是不好,正说着待会儿就能去看,宜姐儿夜里历来睡的晚,她也想和卫老太太多说说话。
只是话才说到一半,忽听一声闷响,这声音也只季含漪和卫老太太离得近能听见,旁人是没听见了。
季含漪顺着声音看过去,才知卫炳不小心没端好茶盏,茶水泼到了身上。
但卫炳这孩子浑身却没多少慌乱,反而有条不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季含漪还用稚嫩的声音赔罪。
接着又说自己回去换身衣裳沐浴,今日怕去看不了宜妹妹,等明日去看。
卫炳的母亲梅氏也忙起身说带着卫炳一起回去。
梅氏与沈府的人不怎么熟,且也出身不显,沈府即便庶支,出身见识比梅氏还是要高了些的,自然有些说不上话。
再有梅氏本就是个内敛性子,生了一张玉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