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奴和阿瑟听说一女子跟在他们父亲身边,两人先是一怔,意识到什么,赶紧从随从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往皇宫奔去。
……
夜深了,两名宫婢给墙边的落地宫灯架换烛。
青灰地砖映着来来去去的影,一排丽婢端着托盘往侧殿的沐房行去,托盘上盛着干巾、皂角、香膏、换洗衣物等。
沐房内,水汽氤氲,水声淅沥。
两名宫婢将衣袖束起,为木桶内的妇人揉洗长发。
柔顺的长发在搓揉中起了沫子,这时又有宫婢提了水来,更换热水。
另有一名宫婢在旁边调制香膏,调制中,不着痕迹地抬眼打量,这沐身的妇人是何人?
模样好,皮肤也白,端看面容,看不出来年纪,还很年轻的样子,不过适才她为她褪衣。
她肚腹上轻微的褶皱,是生过的。
还有,她的那双手,不至于粗糙,却也不金贵细腻,一看就是做过活计的。
这妇人和陛下一齐回宫。
陛下又对她那般态度,难道是两位皇子之母?若是皇子之母,即使不是皇后,也该是妃嫔。
如何做普通民妇扮相,一身布衣不说,精神瞧着也不太好,面容透着隐隐的劳苦气。
就在这宫婢思忖间,水中的美妇人深叹一息,那叹息里带着明显的躁意,催促道:“快些。”
几名宫婢轻声应诺,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沐洗过后,戴缨从水中起身,宫婢们为其穿上鹅黄色的轻软常服,一名宫婢用干巾为其拭发,又拿小炉烘干,另有一名宫婢为其套上鞋袜。
这华衣一换,其精神、姿容和刚才身着粗布衫比起来,简直两样。
戴缨双手笼在袖中,她等不住了,头发还未全干,站起身往殿外走去,刚一出屋,就见院子里站着的陆铭章,旁边正有宫人向他低声地禀复着什么。
戴缨捉裙下阶,往他身边走去。
陆铭章听到脚步声,侧过身来看向她,随即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那宫人退下。
“怕这些人你用不惯,我已着人去默城,把你的丫头带过来。”陆铭章说道。
戴缨未接这个话,而是问道:“夫君,阿婠呢,可找到了?”
“你放心,会找到的。”他尽量安抚她的情绪,今晚民众攒动,搜找有些困难。
戴缨心里一紧,来回踱步:“那就是还没找着?”
“阿缨,你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