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瞻”等字样,其余的都被风雨侵蚀得看不真切了。
他站在碑前,默然良久。
苏轼当年在此读书时,虚岁刚二十,意气风发。如今五百年过去,寺毁了又修,碑断了又立,只有那些诗句,还在世间流传。
“公子是来凭吊苏学士的?”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瑾回过头,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上簪了一支银簪,不施脂粉,素面朝天,却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清丽。
身后跟着四个丫鬟,穿着寻常的素色比甲,发式也与一般女子无异……双环髻、垂挂髻,并无什么出奇之处。
“正是在下。”
陈瑾拱手道,“在下陈瑾,华阳人。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少女微微一福,笑道:“小女子姓苏,名沫儿,眉山人。”
眉山!
苏氏!
陈瑾心里一动。
眉山苏氏可是三苏后人,也不知眼前少女属于哪一脉。
“原来是苏学士后人,失敬失敬。”
陈瑾再次拱手。
苏沫儿摆摆手:“什么后人不后人的,不过是沾了先祖的光罢了。小女子来成都采药,暂居此地,不时来瞻仰苏学士的碑刻,不想竟遇到公子,倒是巧了。”
采药?
陈瑾微微有些意外。
苏轼的后人,竟然靠采药为生?
苏沫儿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陈公子有所不知,苏氏一门扎根眉山,素来躬耕陇亩,兼理些许薄产,平日亦研习医理,聊以悬壶自娱。
“自前宋仲虎公后,苏家再无人入朝为官,传到我们这一辈,已是寻常百姓人家。我这一支乃苏符后人,家道中落,只能靠耕种和行医度日。”
陈瑾点头:“原来如此。”
“听公子的口音,像是成都本地人?”苏沫儿问。
“正是。在下乃土生土长的府城人,目前正在府学读书。”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的一间偏殿前。
殿前有一株古槐,树冠如盖,下面摆着石桌石凳。
苏沫儿在石凳上坐下,示意陈瑾也坐。
四个丫鬟站在一旁,一个替她倒茶,一个取出食盒里的点心,动作熟练而默契。
陈瑾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个倒茶的丫鬟,只见她双手捧壶,手腕微倾,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