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议定。
刘显让亲兵端上酒菜,留二人用饭。
席间,陈瑾忍不住问起东南抗倭的旧事。
刘显喝了两杯酒,话便多了起来。
“那年兴化城被倭寇攻破,城内百姓死伤无数。朝廷急调戚继光、俞大猷和我三路合围。戚继光的浙兵刚到,我的兵还在路上,俞大猷那边也不顺利……那仗打得苦啊……”
刘显放下酒杯,目光悠远,像是回到了那个血雨腥风的年月,“平海卫一战,三路夹击,斩首两千二百余,救出三千多百姓。
“仗打完了,我去城里巡视,满街满巷都是尸体……这中间既有倭寇的,也有百姓的。浓烈的血腥气和尸臭……三日都没散去……啧啧……”
陈瑾沉默片刻,道:“刘总兵,晚生在府学读到过相关邸报的存档……那一仗您是先锋。”
刘显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一个童生,还看积年邸报?”
“读书人,不能只读圣贤书,也要知天下事。”陈瑾道。
刘显哈哈大笑,拍着陈瑾的肩膀,转向王思诚:“你这个内弟,不简单哪!将来必成大器。”
王思诚笑着点头,眼中也带着几分自豪。
陈瑾谦逊道:“刘总兵过奖了。”
刘显止住笑,正色道:“绵州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晚生以为,赵家在绵州经营多年,族人近百,党羽上千,外宅、铺子、田产遍布。若是大张旗鼓地搜捕,容易打草惊蛇。”
陈瑾道,“不如分两步……先派锦衣卫潜入绵州,控制赵家老宅的密室、账房,拿到确凿的罪证;再发兵围住赵家外宅和各处产业,将赵氏族人一网打尽。这样一来,罪证拿在手,赵家便无从抵赖。”
刘显和王思诚对视一眼,都露出惊讶之色。
“你想的,跟我安排的一模一样。”
刘显笑道,“小陈公子,你可愿到我帐下做幕僚?”
陈瑾一愣,随即摇头:“晚生还要参加明年府里的院试,若过了还得备考乡试、会试,恐怕不能从军。
“不过……刘总兵若有吩咐,晚生定当竭力效劳。”
刘显惋惜地摇了摇头:“也罢,以你的才学,做幕僚确实屈才了。等你中了进士,步入仕途,咱们再共事。”
陈瑾拱手:“多谢刘总兵抬爱。”
……
……
用罢饭,天色已暗。
刘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