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写写“争”……
争利、争权、争人心。
只有写出了“争”,文章才有力量。
“陈公子,你在想什么?”
沈清漪见他出神,问道。
“没什么。”
陈瑾回过神,“想到了一些文章的事。”
“陈公子果然用功。”
沈清漪笑道,“连看龙舟都在想如何写文章,难怪你能考案首。”
陈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龙舟赛结束了,黄队险胜。
岸上的观众渐渐散去,江面上恢复了平静。
“陈公子,我要回去了。”
沈清漪道,“改日有空,到我家里来坐坐,我爹爹常念叨你。”
“一定。”
沈清漪带着丫鬟家丁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陈瑾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穆莺儿从石头上跳下来,凑到陈瑾身边,低声道:“少爷,沈小姐好像对您……”
“别胡说。”
陈瑾打断她。
“奴婢没说错。”
穆莺儿嘟着嘴,“她看您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陈瑾没有接话,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后,陈瑾直奔书房,铺开宣纸,提笔将那篇暂时搁置的策论重新写过。
这一次,他不再只写“利”,而是写“争”。
从汉武帝置榷茶使写起,写到本朝的茶法,再写到当下的边患,层层递进,步步为营。写到结尾时,他引用了诸葛亮《出师表》中的一句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将茶马互市与国家的安危联系起来,戛然而止,却又余音绕梁。
写完之后,他通读了一遍,只觉得酣畅淋漓,像是堵了很久的河道突然疏通了。
“莺儿,把这篇文章送去给王先生看看。”
他将文稿折好,交给穆莺儿。
穆莺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傍晚,穆莺儿带回了王学曾的批语。
这一次,王学曾只写了两个字:“成了。”
陈瑾看着这两个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端午节的晚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粽子。
林氏包了红豆、蜜枣、咸肉三种馅的粽子,摆了一大盘。
陈继宗破例喝了半壶雄黄酒,脸红红的,话也比平时多了。
“瑾儿,府试你准备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