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考官怕被人说‘攀附权贵’,宁可委屈真才实学,也不敢取中他。”
张懋修摇头苦笑,“我二哥张嗣修运气倒是好些,童试和乡试都是在南直隶考的,还与大才子沈懋学成了同窗,一路顺顺当当,如今已是举人了。”
“我爹说,朝中那些人成天盯着我们张家,恨不得鸡蛋里挑骨头。我在顺天府考县试,连第一场都没过——不是我不会写,而是有人故意将我刷下来,借此羞辱我爹。”
张懋修握紧了拳头,“我爹怕我重蹈大哥的覆辙,又不甘心让我就此放弃科举,便趁平定‘都掌蛮’之机,交好四川巡抚曾省吾、总兵刘显,又在蜀地安插不少门生故吏,这才将我送到成都来读书应试……蜀地远离中枢,那些御史言官的眼睛还没伸到这里来。”
陈瑾沉默片刻,摇头道:“张先生真是用心良苦。”
“是啊。”
张懋修苦笑,“我娘带着我和几个弟弟,在成都一住就是两三年,其中甘苦谁人知晓?”
“张兄有几位弟弟?”陈瑾问。
张懋修脸上浮现一抹温柔:“我四弟简修、五弟慎修、六弟道修,都跟着我住在成都。他们年纪小,目前皆在塾里读书。几兄弟中,只有大哥留在京城陪父亲。”他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娘和弟弟们。”
陈瑾跟着张懋修穿过中堂,来到正厅。
张夫人已经坐在主位上等着了,她穿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上插着银簪,慈眉善目。她不施脂粉,举止端庄大气,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晚生陈瑾,拜见张伯母。”
陈瑾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张夫人上下打量他一番,眼中带着笑意:“你就是陈瑾?惟时(张懋修字)常提起你,说你文章写得好,人也好。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张伯母过奖了。”陈瑾谦逊道。
张夫人让仆人端上茶点,又示意陈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时,几个半大的孩子从内室跑出来,围着张懋修叫“三哥”。
张懋修一一给陈瑾介绍:“这是四弟简修,十四岁;这是五弟慎修,十二岁;这是六弟道修,八岁。”
最小的那个孩子扎着总角,怯生生地躲在张懋修身后,探出头来看陈瑾。
陈瑾笑着从袖中取出几块桂花糕,递给几个孩子。
张简修大大方方地接过,道了谢;张慎修和张道修却躲在哥哥身后不肯出来。张夫人笑道:“孩子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