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飘散,与江面上的水汽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清爽。
陈瑾到时,亭中已经坐了不少人。
王宸在案前挥毫,正写着一幅大字;李逸之和几个生面孔围在一旁品评;张懋修则站在亭边,凭栏远眺,见陈瑾来了,笑着招手。
“陈兄,你来晚了!自罚三杯!”
张懋修端起酒杯递过来。
陈瑾接过,笑道:“三杯就三杯,不过我酒量不行,等会儿醉了写不出诗,可别怪我。”
众人一阵哄笑。
陈瑾连饮三杯,脸上微微泛红,在案前坐下。
王宸放下笔,凑过来低声道:“陈兄,柳姑娘还没到……听说她父亲病了,这几日忙得很,不知今日能不能来。”
“应该能来。”
陈瑾道,“张兄说她答应了。”
正说着,亭下传来一阵喧哗。
众人探头看去,只见柳如烟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手里捧着一卷画轴,正拾级而上。
身后跟着的小丫鬟,提着一个食盒。
“柳姑娘来了!”
张懋修迎上去,笑道,“就等你开题了!”
柳如烟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在陈瑾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开。
她走到案前,将画轴徐徐展开,只见画上江水如练,远山如黛,岸边芙蓉花开得正盛,几只白鹭在浅滩上觅食。
画得极为细致,连芙蓉花瓣上的纹理都一笔笔勾了出来。
“好画!”
李逸之情不自禁赞道,“柳姑娘的工笔,愈发出神入化了。”
柳如烟轻声道:“这幅画是前几日在浣花溪边临摹实景所作,还不算完成,想请诸位指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品评起来,有的夸构图,有的夸用色,有的夸题诗。
陈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画。
画中有溪水、有芙蓉、有白鹭,却没有人物。他在想,柳如烟画这幅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陈公子,你觉得呢?”
柳如烟忽然转向他。
陈瑾沉吟片刻,如实回道:“画得好,但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
“缺人。”
陈瑾道,“景色虽美,若无人观赏,便是死物。姑娘的画工笔极精,若能添一两个赏秋之人,画作便有了生气。”
柳如烟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