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应家眷,二就是教四公子武艺。明年四公子便要袭锦衣卫千户职,后年更要履职锦衣卫指挥佥事,独领一部。没有点儿真本事,到了任上怎么服众?”
陈瑾心里一震。
锦衣卫指挥佥事,正四品。
张简修不过十五六岁,便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唯一的原因便是他父亲是实权首辅,连皇帝都要避忌三分。但张居正能为儿子铺路,却不能替他走路。王思诚传授其武艺,便是在替其铺路。
“陈公子,”
张简修忽然道,“你明年院试中了秀才,过个两年参加乡试,然后进京会试、殿试。到那时想必我们一家都在京城了,一定要常来往啊。”
陈瑾笑了笑:“四公子说得是。”
他心里很清楚,张简修的话里,藏着另一层意思……张家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人。他考中秀才、举人、进士,入朝为官,只能站在张居正一边。这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从他在文殊院拜见张居正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
……
腊月初二,成都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雪不大,稀稀疏疏的,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撒盐。
雪花落到地上便化了,只在屋顶和树梢上积了薄薄一层。
陈瑾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忽然想起苏轼的诗:“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他在这个时代已经待了大半年,从春天到冬天,从陌生到熟悉。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这里了。
沈清漪来了,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斗篷,衬得她的脸白里透红,像是雪地里的一枝红梅。她的丫鬟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陈瑾,我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还温了一壶热酒。”她进门便笑,“今日下雪,咱们赏雪去。”
陈瑾接过食盒,笑问:“去哪里赏雪?”
“兔亭。”
沈清漪道,“那里四面通风,若兴致来了,还可以登上你家的假山,看看外边的市井风情。”
两人到了兔亭,穆莺儿已经在亭子里生上炭盆,暖烘烘的。
沈清漪从食盒里取出桂花糕和热酒,摆在石桌上。陈瑾给她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举杯对饮。
“陈瑾,你说,明年这个时候,咱们会在哪里?”沈清漪忽然问。
陈瑾想了想,道:“明年二月院试,若中了秀才,还得过两年才是乡试。乡试若中,便是举人,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