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周廷辅暗中递来的那股阻力化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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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四,放榜。
页边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虽稚嫩,却一笔一画写得极为认真。
那是原身的字。
陈瑾在书桌前坐下,拿起笔蘸了蘸墨,试着写下一个字。
笔锋虽有些生疏,但手腕的力道还在,写出来的字倒也算得上端正。
“少爷要练字吗?”翠儿问。
“不练,随便写写。”
陈瑾放下笔,目光落在那叠白纸上。
纸是上等的宣纸,洁白细腻,可见陈家在这些“文事”上从不吝啬。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
大明到万历年间,科举制度已经日趋完善,读书人要想当官,必须先通过县试和府试,取得童生资格,然后参加院试,考取秀才后方有资格参加乡试,通过乡试取得举人资格才算是跨越了阶层。
前身虽已在私塾读了几年书,但水平如何还未可知。
好在他不是真的十五岁。
二十八年的现代教育给了他一整套思维方式和知识体系,而《锦城春深图》则补充了他在科举方面的不足。
两者结合,他有信心在短时间内达到应试水平。
但前提是,他必须务实。
明代科举考的是八股文,也就是“制义”。
这种文体讲究“代圣人立言”,一切论述都要在《四书》《五经》的范围内,不许有自己的见解。
这对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来说,是很难适应的。
但既然游戏规则如此,要么遵守,要么出局。
他选择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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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才刚过去,林氏就来到书房,看到儿子在窗前坐着,嗔怪道:“身体刚好一点就不老实……刘郎中说了要静养,你就是不听。”
“娘,我躺了三天,骨头都快散架了,起来走走反而舒服。”陈瑾笑道。
林氏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了过去:“这是你姐姐托人送来的,说是给你压惊。”
陈瑾接过荷包,打开来一看,里面是几块桂花糕和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几个娟秀的字:“弟弟安好,姐姐便放心了。”
姐姐陈蕙,大他六岁,去年嫁给了蜀王府中护卫指挥使王懋德的长子王思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