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旁征博引却又不显堆砌。
写完之后,他自己通读了一遍,颇为满意。
旬月来在王学曾门下苦读,终于见了成效。
交卷后,王学曾当场批阅。他看完陈瑾的文章,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难得的赞许:“这篇,当是今日文会第一。”
明伦堂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有人不服,有人赞叹,更多的人则在打听陈瑾的底细。
“一个盐商的儿子,也能写出锦绣文章?”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陈瑾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个穿着青色直裰、面容白净的年轻人,一身读书人打扮,眉眼间透着一股酸气。
“许兄此言差矣。”
王宸认出此人是新都县的学子,当即站起,“文章好坏,比的是才学,不是家世。陈兄的文章王先生已经评了第一,许兄你若是不服,大可拿你的文章来比一比。”
姓许的年轻人被呛得脸一红,嘟囔两句,不再说话。
王学曾摆摆手:“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今日文会到此结束,各位回去好好准备,县试在即,不可懈怠。”
……
……
文会后,王宸拉着陈瑾、张懋修出南门过万里桥,去望江亭喝酒。
望江亭在成都城东南方向,锦江南岸,与合江亭遥遥相对。
这里地势略高,登楼可远眺锦江如练、青山如黛,乃成都文人雅士最喜欢去的去处之一。
亭旁有一口古井,相传是唐代女诗人薛涛制笺取水之处,人称“薛涛井”。
三人登上望江亭,凭栏而坐。
张懋修从食盒里拿出几碟小菜,又取出一壶酒,给各人斟了一杯。
“陈兄,今日你那篇文章,写得真好。”
张懋修举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陈瑾举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是成都本地水井坊出品的烧酒,入口辛辣,入喉滚烫,陈瑾被呛得咳了两声。
王宸和张懋修看到都笑了。
“第一次喝酒吗?”王宸问。
“嗯。”
陈瑾点点头。
他前世虽是历史学博士,应酬时也喝过酒,但穿越到这个十五岁的身体里,酒量显然还没练出来。
“没事,多喝几回就好了。”
张懋修又给他倒了一杯,“咱们读书人,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