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能了能了!”
穆莺儿拍手笑道,“少爷真聪明。”
陈瑾站在树下,望着江面上的龙舟,心里却在想着那篇卡住的策论。
题目是“论蜀中茶马互市之利”,他从茶马古道的历史写到当下的茶法,又从茶法写到边患,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却总觉得收不住,结尾处软绵绵的,没有力量。
“陈公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瑾回头,只见沈清漪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丫鬟和家丁。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簪,耳朵上坠着一对碧玉耳环,整个人明艳照人。
“沈小姐。”
陈瑾拱手,“你也来看赛龙舟?”
“是啊,在家闷得慌,出来走走。”沈清漪莲步轻移走了过来,在他身旁站定,目光落在江面上,“今年的龙舟赛好像比往年热闹。”
“沈小姐往年来看过?”
“嗯,每年都来。”
沈清漪道,“我爹爹说,端午看龙舟,是成都延续千年的老规矩,不能断了。”
两人并肩站着,一时无话。
江面上锣鼓声震天,龙舟如离弦之箭,在锦江上飞驰。
岸边的观众呐喊助威,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沈清漪看了片刻,忽然侧头看着陈瑾:“陈公子,我听说你县试考了案首,恭喜你。”
“多谢沈小姐。”陈瑾客气地说。
“我爹爹说,你能考中案首,靠的不是运气,而是有真本事。”沈清漪顿了顿,“他还说,你的文章写得极好,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沈公子过奖了。”陈瑾谦逊道。
沈清漪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江面上的龙舟赛到了最激烈的时候,两条龙舟并驾齐驱,船头的鼓手敲得震天响,桨手们齐声呐喊,水花四溅。
岸上的观众沸腾了,有人高喊“黄队赢了”,有人嚷着“蓝队反超了”,乱成一团。
穆莺儿站在石头上,看得入神,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揪烂了。
陈瑾看着江面上的龙舟,忽然灵光一闪。
茶马互市,就像这龙舟赛一样,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多方角力。
朝廷、边关、土司、商人,各有所图,互相牵制。
他的文章之所以收不住,是因为他只看到了“互市”之利,没有看到“互市”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