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莫怪。”
“哪里哪里。”
陈瑾道,“几位小公子天真烂漫,很是可爱。”
张夫人问了些陈瑾家里的情况,又问了他的学业。
陈瑾一一作答。
张夫人听后点了点头,道:“你与惟时同窗,互相砥砺,这是好事。你们都要好好读书,将来为国效力。”
“是。”
陈瑾和张懋修齐声应道。
张夫人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带着几个孩子回内室去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看了陈瑾一眼,轻声道:“陈公子,你与惟时交好,有些事我本不便多说。但你记住,无论外面如何风言风语,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
陈瑾心里一暖,深深一揖:“晚生记下了。”
张夫人点点头,转身进去了。
张懋修送走母亲,带着陈瑾来到书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娘就是这样,话不多,但句句在理。她跟着我爹多年,几起几落,性格早就磨砺得坚韧不拔,可她还是担心,担心我们这几个孩子,担心我爹。”
陈瑾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仆人进来禀报:“少爷,曾巡抚来了。”
“曾巡抚?”
张懋修一愣,“他怎么来了?”
陈瑾心中一动。
曾巡抚,自然是四川巡抚曾省吾,张居正的湖广同乡,也算是张居正的嫡系门人,目前蜀中改革派的领袖。在张居正提拔下,要不了多久曾省吾就会迁右副都御史、兵部侍郎,后任工部尚书。
这会儿他来张府做什么?
“陈兄,你先坐,我去迎一下。”
张懋修说着,快步出去了。
不多时,张懋修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目光深邃幽远,穿着一件石青色道袍,腰间系着玉带,步履从容,一看就是久居官场的人。
“陈兄,这位是四川巡抚曾大人。”
张懋修介绍道。
陈瑾连忙起身行礼:“晚生陈瑾,拜见三省(曾省吾字)先生。”
曾省吾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就是陈瑾?顾应选在我面前提过你,说你县试案首、府试第四,文章写得极为扎实。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
“曾大人过奖了。”陈瑾谦逊道。
曾省吾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仆人递来的茶,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