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热闹间,亭下又上来一个人。
陈瑾定睛一看,却是沈清漪的丫鬟。
“陈公子,小姐在望江亭,请您过去一叙。”
丫鬟福了一礼。
陈瑾心里一动,走到亭边往江对岸望去。
望江亭在锦江对岸的竹林深处,视野无阻,红柱青瓦,隐约可见。
从合江亭过去,无桥可通。
九眼桥的前身弘济桥要到万历后期才会修建,过河只有两个法子:一是绕道万里桥,多走五六里路;二是从合江亭下的渡口乘船过江。
“你家小姐何时到的?”陈瑾问。
“刚到不久。小姐说,请您乘渡船过去,她在亭中等您。”
陈瑾点点头,看了看柳如烟,又看看徐妙真,对张懋修道:“张兄,我去去就来。”
张懋修似笑非笑:“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我看过了,渡船已停在下面。”
陈瑾下了亭,来到合江亭下的渡口。
一艘乌篷船靠在岸边,船夫正蹲在船头磕松子儿,见陈瑾来了,站起身,笑道:“公子可是要过江?有位小姐已经付过船钱了。”
陈瑾上了船。
船夫撑开竹篙,小船悠悠地离了岸。
锦江在秋日里水流平缓,船夫不紧不慢地划着,船头劈开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陈瑾坐在船头,望着两岸的景色。
合江亭渐渐远去,望江亭却越来越近。
江风拂面,带着桂花的香气,也带着一丝凉意。
他想起刚才亭中的场景。
柳如烟低头的模样,徐妙真坦然的目光,还有即将见面的沈清漪。
三个人,三种性情,却都与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渡船行了一盏茶的工夫,靠了岸。
陈瑾上了码头,沿着石阶往上走。
望江亭就在坡上。
红柱青瓦,飞檐翘角,掩映在一片翠竹之中。
亭中已经站着一个人,淡紫色的褙子,碧玉簪,正是沈清漪。
“清漪。”
陈瑾走上亭子。
沈清漪转过身,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我听说柳姑娘这会儿正在合江亭?后来又来了一个什么徐姑娘?”
陈瑾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是。那个柳姑娘你认识,徐姑娘却是上回去绵州的时候结识的,武将世家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