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家里的事,我听说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奉张先生命令处理好这件事。”
陈瑾心里一动:“张先生?谁?当朝首辅张居正吗?”
“正是。”
王思诚环视一圈,确认没外人在场,这才压低声音,“张先生家眷基本都在成都,张先生不放心,特意让我从京师带了些锦衣卫的人手回来,一则保护张家人,二则为你接下来的科举之途保驾护航。
“我回来已三日,一直在暗中调查赵弘贩私盐之事。”
陈继宗闻言,惊讶地站起身:“思……思诚,你……你什么时候当了锦衣卫?我……我只知道四月份你去京城出差,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王思诚转向岳父,拱手道:“岳父,此事说来话长。上半年张先生奉皇命到成都府下辖的内江县探望病重的赵贞吉赵大人,当时我还在王府仪卫司当差,奉王爷命令近身保护张先生。
“在翻越龙泉山前往内江县途中,张先生的坐骑突然失控,我冒着极大的风险在悬崖边救下张先生,张先生回京后便替我谋了个锦衣卫百户的差事。
“其后我奉命进京,在北镇抚司衙门接受培训,本来要留在京城历练三年,但张先生的家人在成都,他放心不下,便让我提前回来了……”
陈继宗又惊又喜:“锦衣卫百户?那是几品官?”
“正六品。”
王思诚道,“品级虽不高,但锦衣卫直属朝廷,乃天子亲军,地方衙门管不到。赵弘虽是府同知,但我这边,他的手还伸不过来。”
陈瑾看着王思诚,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既为姐夫王思诚,也为当朝首辅张居正。
“姐夫,你打算怎么做?”陈瑾问。
王思诚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陈瑾:“这是我让人查到的……赵弘在绵州的私盐账目,比你上次拿到的还要详细。其中有一笔,乃赵弘与周廷辅的分赃记录。”他顿了顿,“有了这个,周廷辅也不敢力保他了。”
陈瑾接过纸,展开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每一笔都记录了赵弘私贩盐的时间、地点、数量、金额,以及分赃给周廷辅的具体数目。
他抬起头,看着王思诚,眼中满是惊讶之色:“姐夫,你从哪里弄到的?”
王思诚笑了笑:“锦衣卫办事,有自己的门路。你不要多问,只管拿去用便是。”
陈瑾将纸折好,收入袖中。
他忽然想起苏沫儿的话:“贵人相助,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