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沈清漪忽然道:“陈瑾,要是顺利过了院试,你……真的会来我家里提亲吗?”
陈瑾看着她,那双眸子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既有期待,也有羞涩,更有一丝惴惴不安。
“会。”
他斩钉截铁地道,“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沈清漪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说话。
……
……
冬月十五,苏沫儿从眉山托人带来一封信。
信中说,她已经找工匠定制了陶瓷缸和导管,正在试验制绿矾油的法子,但几次都失败了,不是缸裂了,就是气体泄漏。
信的末尾写道:“陈公子,此事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不过我不会放弃,再试几次,总能成。”
陈瑾看了信,提笔回信,鼓励她继续试,又附了一张五十两的钱庄会票,让她买更好的陶土和耐火材料。
将信交给陈福送去驿站后,陈瑾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出神。
天空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黑纱。
几只麻雀在枇杷树那孕育着花苞的树枝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抱怨这阴冷的天气。
他想起苏沫儿信中所言,不由摇头苦笑了一下。
高中化学必修一就有《工业制造硫酸》的课程,实验室里需要用到什么材料几乎是唾手可得,毫无难度。
而到了这个时代,连一口像样的缸都要反复试验。
可他知道,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柳文远的死让他明白,这个时代的生命太过脆弱。
一场风寒、一次伤口感染,就能轻易夺走一个人的性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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