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则酸溜溜地说“不过是文会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陈瑾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我行我素,他每天都在自家书房和兔亭闲坐温书,看穆莺儿绣花,听穆真真读诗,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不过那天下午陈瑾还是亲自去府学看榜。
文翁石室明伦堂外,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看墙上的红榜。
有人低声诵读,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指着榜首的“陈瑾”二字摇头晃脑地品评。
陈瑾站在人群外围,没有挤进去,只是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名字高居榜首,心里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也没有失落。
“陈公子?你就是陈瑾?”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瑾回过头,只见一个年轻人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面容清瘦,正是县试、府试双案首的杨昌元。
“在下正是陈瑾。敢问杨兄有何指教?”陈瑾拱手。
杨昌元回了一礼,笑道:“没什么指教,只是想认识一下。你的文章我拜读了,写得很好。尤其是那句‘为政者必先自砥砺,而后能砥砺天下’,很有见地。”他顿了顿,又道,“听说你与张居正张先生有些渊源?”
陈瑾心里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年初张先生来成都公干时,见过晚辈一面,算不上什么渊源。”
杨昌元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道:“陈公子,院试在即,望你多多努力。咱们院试场上见。”
说完,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陈瑾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杨昌元这个人,气度不凡,不愧是县试府试双第一。
他忽然想起王宸说过的话……
“此子出自新都杨家,乃杨慎公族亲……”
杨慎被贬云南,郁郁而终,但他的后人却依然在科举路上拼搏。这份家学渊源,让人敬佩。
是夜,沈清漪的丫鬟来了,送来一封信。
陈瑾拆开一看,信上写道:“陈瑾,恭喜你文会第一。明日望江楼,我请你吃饭。清漪。”
陈瑾会心地笑了,当即提笔回信:“好。”
……
……
次日午时,陈瑾到了望江楼。
沈清漪已经在雅间里等着了,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褙子,头上戴着那支碧玉簪,笑盈盈地看着他。
“来了?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