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喝酒的?诗仙李白斗酒诗百篇,咱们虽然比不上诗仙,但喝几杯酒助助兴,总还是可以的。”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话题从文会说到县试,从县试说到时局,又从时局说到各自的抱负。
“陈兄,你有了功名后,想做什么?”王宸问。
陈瑾想了想,道:“我想先做官,做好官。等有了能力,再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造福一方百姓。”
“就这些?”
张懋修问,“不想像诸葛亮那样,出将入相,名垂青史?”
陈瑾笑了笑:“诸葛亮只有一个,我哪儿比得上?能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辜负一身所学,就知足了。”
王宸点点头:“陈兄胸襟开阔,不汲汲于名利,这才是读书人应有的样子。”
张懋修却摇摇头:“陈兄太谦虚了。以你的才华,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到时候可要照应些。”
“一定,一定。”
陈瑾嘴上说着,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张懋修老爹可是当朝首辅张居正,目前因推行改革在朝中的掣肘太多,才让儿子保持低调。等将来理顺朝政,谁敢忤逆其锋芒?
未来万历八年殿试三鼎甲张懋修是怎么都跑不掉的,唯一可虑者就是张居正的身体,即便这小子中了状元也不会有好前程。
当即举杯,“为咱们的友谊,干杯。”
“干杯!”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酒液溅出几滴,洒在亭中的石桌上。
酒过三巡,三人都有了些微醺之意。
张懋修忽然站起身,指着远处锦江上的一艘画舫:“你们看,那艘船上有位姑娘,正在弹琵琶。”
陈瑾和王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艘画舫缓缓驶过,船头坐着一个红衣女子,怀抱琵琶,纤指轻拨,乐声隐隐传来,婉转悠扬。
“那是谁家的姑娘?”王宸问。
“不知道,看着倒像是从秦淮河那边来的。”
张懋修道,“我听人说,最近成都城里来了几位秦淮歌妓,个个色艺双绝,引得不少文人雅士竞相追捧。”
陈瑾摇摇头:“风月场中的事,咱们还是不掺和为好。”
“陈兄此言差矣。”
张懋修笑道,“秦淮歌妓,可不是寻常风尘女子。她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更不在话下,与她们交往,那绝对是风雅之事。”
“风雅也好,庸俗也罢,都与咱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