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是一样的——紧张中带着期待。
“放宽心,咱们都能过。”
张懋修拍着两人的肩膀宽慰。
王宸点点头:“尽力就好。”
卯时正,试舍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官服的考官走出来,高声宣读了考场纪律,然后开始点名入场。
考生们按顺序排好队,一个一个进去。
进门时全都要接受搜检,看看有没有夹带。
轮到陈瑾时,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差役搜了他的包袱和身上,没有发现违禁物品,便放行了。
走进试舍,穿过甬道,陈瑾找到自己的号舍。
号舍是一间狭小的屋子,只有四五尺见方,里面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盏油灯。
桌上已经摆好了草稿纸。
陈瑾在椅子上坐下,将笔墨砚台一一摆好,然后闭上眼睛,默默调整呼吸。
号舍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声和隔壁考生摆放东西的声音。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外面传来一声锣响。
考试开始了。
试卷发下来,陈瑾展开一看,考题共三道……
不,准确地说,是“两文一诗”。
第一道《四书》题,出自《论语》:“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第二道《四书》题出自《孟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第三道是试帖诗,以“春日”为题,作五言六韵,限“东”字韵。
陈瑾看完题目,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两道四书题都是他与王学曾反复研究过的,《论语》那道他写过三篇不同立意的文章,《孟子》那道更是他平日最喜欢且用于自勉的句子。
至于试帖诗,五言六韵、限韵“东”,不算生僻,他曾在浣花溪和南河畔作过几首春日诗,虽不敢说工整,但应付县试应当够了。
但他没有急着下笔。
王学曾教过,考试时不要急着写,要先“立意”。立好了意,文章就有了骨架;立不好,写得再华丽也是散沙。
他先研墨。
墨锭在砚台上缓缓画圈,清水变成浓黑的汁液,松烟的气息在狭小的号舍里弥散开来。他深吸一口,让那股墨香沉到胸腔里,躁动的心渐渐安静下来。
第一题,《论语》“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陈瑾在草稿纸上写下破题:“学以聚之,思以通之,二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