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瑾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接过食盒,微笑着说:“你倒是有心。我正愁没人陪她说话。”
“女人家的事,你们男人哪里懂。”
沈清漪笑道,“我带了些衣裳和点心,去看看她。你先在书房等着,我去去就回。”陈瑾点点头,目送她往后院去了。
陈瑾一个人坐了一会儿,穆真真端着一盘松子进来,轻轻搁在桌上,说:“少爷,沈小姐对李姑娘真好。”
“嗯,她心善。”陈瑾说。
穆真真犹豫了一下,又说:“少爷,奴婢想……想给云莲写封信,告诉她咱们年前要去看她。可奴婢字写得不好,怕她笑话。”
“不会。”陈瑾说,“你的字已经很有样子了。写吧,写完了我帮你看看。”
穆真真脸微微一红,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提起笔,一笔一划地写起来。她写得很慢,每个字都要斟酌再三,生怕写错了。
陈瑾在一旁看着,不时提点几句,“这个‘念’字的捺,再舒展些”,“‘心’字的卧钩,要藏住锋”。穆真真一一照改。写完后,陈瑾拿过来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不错。‘腊月寒梅开,思君不见君。愿随流水去,不问西与东’……这四句很有味道,自己想的?”
“嗯。”穆真真点点头,“上次看见府河水,就想起了后两句。后来看到家里的梅花一朵一朵地开,就凑了前两句。”
“继续写,写多了自然会越来越好。”陈瑾把信笺折好交还给她,“去净莲庵的时候带上,当面给孟姑娘。”
穆真真把信笺仔细收进袖子里,退了出去。
不多时,沈清漪回来了,眼眶微微泛红。
“怎么了?”陈瑾问。
“没事。”沈清漪在椅子上坐下,轻声说,“就是觉得李姑娘太可怜了。一个人在成都,举目无亲,父亲还关在大牢里。我刚才抱了抱她,她哭了好久。”
陈瑾沉默了片刻,说:“我姐夫已经去灌县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你多宽慰宽慰她,让她别太担心。”
“嗯。”
沈清漪点点头,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陈瑾,你说,要是哪天你被抓了,我也会像她那样,到处去求人吗?”
陈瑾一愣,随即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被抓的。就算真被抓了,你也不要到处去求人,好好保护自己。”
沈清漪低下头,嘴角微微扬了扬,没再说话。
两人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