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忽然开口道:“李娘子。”
李清照应声抬起眼来。
赵似看着她,正色道。
“好词便是好词,不必自谦太过。”
“你方才那句‘怕污了官家的眼’,朕听着不自在。”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
“往后在朕面前,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必拘着。”
李清照闻言,怔了一怔。
然后她看着赵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帝王的高高在上,只有一种认真、坦荡的神色。
像是在跟她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心头忽然一热。
“妾,”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风里的柳絮,“妾记下了。”
赵似点点头,忽然又道。
“不过你说词中有些不妥之处,是什么不妥?不妨说说。”
李清照被他这一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那句‘半夜凉初透’。”
她垂下眼帘,声音又低了几分。
“妾后来想想,‘凉’字与下文的‘销魂’‘黄花瘦’放在一处,通篇皆是寒意。”
“重阳本是佳节,妾却写得这般凄清,怕是不大合时宜。”
赵似闻言,摆了摆手。
“重阳佳节,孤身一人,不凄清才怪。你写你的真感受,何必管合不合时宜?”
李清照盯着赵似看了一会,半晌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赵似看着李清照略微有些失望的神色,顿时有些疑惑。
她怎么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自己说错什么了么?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
这首词的本意,是一首情词啊。
表达的是思念之情。
那李清照思念的能是谁?
那不就是自己么?
他暗骂自己猪脑子,侃侃而谈聊了半天。
结果人家表达的心意则现在才领悟到。
不行。
我也得想一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