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紫的灯光打在柔软的沙发上,这沙发软到像是具有某种吸引力,要把周云吞进自己的体内,让人舒服地有些不想要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焚香的味道,水果硬糖般的甜味夹着淡淡的酸味挑逗着周云的嗅觉神经,苍白的烟气划过他的鼻尖,扫过他的脖颈,缓慢萦绕在那些悬挂在墙壁上的、各式各样的刑具之上。
西塞罗坐在周云的对面,他变得比以前消瘦了许多,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几乎看不到肌肉的痕迹,面容枯槁像是经受过莫大的折磨,眼眶深邃地仿佛要啃食掉他的眼球。
基里曼到底给他留下了多么深的心理阴影啊。
周云看着西塞罗想到。
但他脑海中的声音强调这并非是他的错误。
他说:西塞罗的内心如此空洞,他试图用享乐、极端感受和痛苦来填满这些,可那些东西不过是掠过神经的一缕电流,是片刻即逝的感受,在那一刻也许能让他感受到被填满,但终究只会扩大他心中的空虚。
他没有让西塞罗崩溃,他只是揭开了西塞罗的遮羞布而已,就算没他,西塞罗也终究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周云的观察力没有他那样的敏锐,看不到西塞罗心中的空洞。
但他能看到更操蛋的东西。
居然已经涨到这么大了。
周云惊叹地看着那盘踞在西塞罗身上的厄运与诅咒。
他曾经在周云的诱导下,同时辱骂和诅咒了帝皇、奸奇、纳垢、恐虐和色孽,因而遭到了反噬和诅咒。
但他骂得太狠了,诅咒和厄运注定让他迎来极度黑暗恐怖的结局,可这样的结局岂是一时半会能迎来的?
于是诅咒和厄运积蓄在了他的灵魂之上,仿佛一个不断胀大的脓疮,汲取着四周的厄运和亚空间中的能量,不断发育,不断膨胀,也让西塞罗将迎来的结局变得更加黑暗恐怖。
如此反复积蓄之下,那脓疮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活化的程度,形成了一道将诞的亚空间实体。
周云的预知天赋隐约间让他觉察到,当西塞罗在最深的厄运中死去时,那脓疮就会破裂,一个萌发于这厄运中的恶魔就会在亚空间中诞生。
好像有点玩大了
周云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看那脓疮的架势,怕是这两天就要炸了,搞不好就在今天。
+那是,什么东西?+
+你搞出来的吗?+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显然,他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