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黑田屋敷内,富田知信端坐在窗边发着呆。
“夫君,还不睡吗?”身后响起新婚妻子的轻呼。
富田知信扭过头,“我还在想到底要不要为山内大人效力。”
“夫君,山内大人在尾张声名远播,据说很受清州城的信任。而且黑田乡乃是山内家的旧领,夫君若是出仕山内家,也会得到关照的。”
听完妻子的话,富田知信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但他心里还是不太甘心。
“若是可以的话,我还是想成为织田家的直臣。”富田知信缓缓说道:“虽然机会渺茫,但我想试一试。”
“妾身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明白一个道理。”
富田知信看着妻子的眼睛,“什么道理?”
“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妻子的话让富田知信陷入了沉默。
这时对方又说道:“能做织田家的直臣固然是好的,但尾张的本地武士这么多,夫君想要出头却又不知道要熬多久。”
“出仕山内家虽然是臣下之臣,可几十年前的织田家,又何尝不是如今的山内家呢?”
“夫君若自诩真有才干,需知是金子不管在何处都能发光。”
“山内大人刚刚复兴家名,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夫君现在所缺的不正是一个展现能力的机会么?”
这一席话说的富田知信哑口无言,若非亲耳听见,他万万不信这是一介乡下村妇所言。
富田知信突然朝着妻子郑重一礼:“夫人之言振聋发聩,在下受教了。”
“明日我便去黑田城。”
“心结已解,现在可以睡了吗?”妻子朝富田知信伸出手,发出了组队邀请。
富田知信心情大好,自是有求必应。
次日一早,富田知信天还没亮就出现在了黑田城门口。
黑田城的大门前段时间被一向一揆给拆了,现在还没装上新的,城内一览无余。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武士,富田知信突然有些后悔了。
“是不是太草率了,这山内家总感觉不太靠谱呢?”
富田知信默然不语,等了半天终于看到有人出来。
五藤净基揉了揉眼睛,确定门口站了个人,又往前走了两步总算认出了富田知信。
“主公,是平右卫门来了!”五藤净基朝城内吼了一声。
地上躺着的稻田植元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