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州城下町一处空地,几名马贩正低头清扫着马粪。
他们是从京都前往奥州贩卖马匹的商人,交了钱才被允许进入清州城下町,同时町奉行村井贞胜也要求他们不得弄脏地面。
“听说尾张乃是富庶之地,我看也不尽然。”一名高个马贩忍不住发起牢骚。
“这么好的马,连着三天了都没卖出去,早知道在骏河就出手了,害我们白跑一趟。”
另外一人说道:“你懂什么,这些武士精明着呢。”
“如果一早就来买,他们怕我们价定的太高。等我们卖不出去要离开的时候,对方再来问价,咱们就不好卖得太贵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么大个清州城,我还真不信遇不上个识货的。”高个马贩不甘心地说道。
另外一人笑着说道:“呵呵,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冤大头。”
话音一落,两人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你们这马怎么卖的?”
两人齐齐回头,山内一丰站在宁宁的身前,一只手已经抚上了其中一匹马的马背。
这是一匹栗毛马,通体没有一根杂毛。即便放眼整个尾张,山内一丰也没见过第二匹。
栗毛是形容马的毛发像栗子一样的颜色。
“客人好眼光!”
高个马贩立刻迎了上来,“这匹马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良马,我们大老远从南部家运来的。”
“通体栗色,就如同一面镜子般光滑,因此也被称为镜栗毛。”
山内一丰抬起头,“你就说多少钱吧。”
高个马贩嘿嘿一笑,搓着手说道:“倒也不贵,只需40贯!”
“40贯?”山内一丰强忍住拔刀的冲动。
这两人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抢的,居然还送我一匹马是吧?
见山内一丰似乎被价格吓住了,另外一人连忙解释道:“这位大人看穿着应该是织田家的武士,小人自是不敢蒙骗大人。”
“这马是小人从奥州最北端的南部家运来,路途遥远不说一路上还要精心伺候。”
说着这人又从腰间掏出一本小账册,照着上面的记述读到:“此行途径15家大名、67家国众领地,总计缴纳67贯686文的通行费。”
“沿途过河经过24处渡口,付船资12贯764文。”
“还有宿场”
听着对方口中源源不断的报出一长串数字,山内一丰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