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苏黜置使,这三个补偿——一则,是对本侯的惩罚;二则,是本侯为自己当年不明智的做法所产生的恶果,做出的担当;三则,也算是迟来的告慰,告慰那些当年死去的受灾百姓。这也算是……苏黜置使所说的,还那些百姓一个迟来的公道了吧?”
钱仲谋说完这些,又道:“除了这样的方式,本侯实在想不出能够保全荆南和荆南门阀名声,且能保全大局,又不使苏黜置使陷入进退维谷,甚至被清流反戈一击而性命堪忧的方法了。”
钱仲谋眼中带着几分玩笑语气,半真半假又道:“相信苏黜置使的初心本意也是告慰那些死难得百姓,让活着的京畿道百姓得到真正的保障和实惠吧而不是为了真相,真的要本侯认罪伏法,并赌上苏黜置使的政治生涯和性命吧”
他摊了摊手,目光带着已经拿出了最大诚意的坦然道:“这已经是本侯能够拿出的最大诚意了。苏黜置使觉得,这样……算不算折中的、且不违背我们盟誓的办法呢?”
钱仲谋说完,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凌,目光中带着一种等待裁决般的审慎与期待。
苏凌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低着头,盯着面前那卮已经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汤,仿佛想从那浅碧色的涟漪中,看透这纷繁复杂的世局,看透自己内心深处的权衡与抉择。
过了良久,苏凌缓缓抬起头,目光带着一种复杂的、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平静,看着钱仲谋,缓缓开口道:“侯爷这三个补偿建议,苏某都听明白了。”
他顿了顿,又道:“自罚俸禄三年,作为抚恤金发放给京畿道百姓——这是侯爷对当年受害者的直接补偿。荆南加两倍纳税,且不从百姓身上收取,由钱氏与四大门阀共同负担——这是侯爷对朝廷、对天下百姓的一种实质性担当。请旨免除京畿道受灾地方赋税三年,由荆南钱氏承担缺口——这是侯爷对当年受灾百姓的一种迟来的告慰。”
苏凌点了点头,目光带着一种肯定的意味,看着钱仲谋道:“这三条补偿,确实体现了侯爷的诚意。它们不是空口白话,而是实实在在的、能够让百姓受益的措施。”
“从这个角度来看,它们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当年那些受害者和他们的家属。也可以说,这是一种迟来的、但实实在在的公道。”
苏凌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更加郑重的意味,看着钱仲谋道:“而且,这三条补偿措施,并没有违背我们方才立下的盟誓——没有牺牲百姓的利益,没有违背良心与道德,也让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