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宫殿,红墙金瓦片,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中心,所谓号令天下,却也留不住昊日西坠。
老人家的脚步越来越慢,每走一步都很吃力,微微气喘,胸膛犹如风箱,但呼吸却没多少力量,若非陈宣搀扶,他几乎迈步都是奢望,全靠陈宣支撑才能走动。
他已经是油尽灯枯的时候了,稍微一点微风就会彻底熄灭,一天下来的精神头不过是回光返照,普通人再怎么回光返照也坚持不了这么久的,可老人家毕竟有着接近先天的修为,燃尽生命绽放最后一丝火花,自然能做到一整天犹如正常人般精神。
可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走路都费劲,视线开始模糊,就连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
走着走着,老人家突然看着搀扶他的陈宣虚眼打量茫然问:“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
心头空落落又沉甸甸的,堵得慌,陈宣鼻尖发酸,强笑道:“我是你女婿啊,最不待见的人,见面就想打我一顿呢”
太阳落山,伞已接收起来了,小公主低头不敢直视,死死的抿着嘴唇,这个时候她不能表现出悲伤,因为爹爹会心疼的。
闻言老人家呆滞片刻,脚下本能的依靠陈宣支撑迈步,摇摇头否认道:“断不可能,如果你是我女婿的话,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到揍你呢”
“对对对,咱翁婿俩处得可好了,跟好哥们似得”,陈宣顺着他的话乐呵道。
然而此时老人家却是清醒了过来,撇撇嘴一脸嫌弃说:“你给谁俩呢,还好哥们,臭小子找揍是不是,别看老子现在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但要揍你有的是力气”
“不是,岳父大人,你怎么就整天惦记着揍我呢,还能不能好了,谁家翁婿想我们这样啊”,陈宣无语道,饶是老人家神志不清思维混乱他也跟得上节奏,长时间养成的默契再跳脱都接得住。
摇摇头,老人家也不和他掰扯,而是脚步一顿,在陈宣好奇总指向宫墙上的一个地方带着追忆道:“那个地方,我十三岁的时候藏了一张绣着团雀的手帕,不知道还在不在,那时我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已经开始懂男女之事了,贴身侍女就叫团雀,有天晚上我把她拉到房里,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没母妃发现,后面就再没见过她了,我找过她,没找到,渐渐的就不经常想起了,但我一直都记得她”
未曾想老人家会提起年少时的不正经,这给陈宣都整不会了,调侃两句吧不合适,小公主还在边上看着呢,若不回答他会不会突然发脾气?
心念急转,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