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仔细思量,又觉得这选择在江城官场的现实语境下,似乎也合乎某种常理。
无论是张伟利还是汪左,他们都是长期在江城市工作、成长的干部,其人际关系网络、利益关联乃至工作惯性,都深深植根于这座城市。
他们的选择,无论是主动表明站队,还是被更复杂的势力裹挟着卷入这场悄然展开的政治博弈,本质上都是在现有体制框架和权力格局中,试图寻找到一个能平衡各方诉求、保全自身或所属群体利益的“最大公约数”。
他们做出支持包建刚留任的决定,未必全然是出于对包建刚个人的回护或偏袒,更可能是基于对现实利害关系的理性计算与权衡。
这反映出,他们对于自己这位市长是否真正具备足够力量去撼动江城固有格局,仍心存疑虑,缺乏足够的信心。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即他们个人或所属的圈子,已经与某些问题产生了牵连,使得他们难以完全抽身、置身事外。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此时此刻,这两个关键人物都已经做出了他们清晰的选择。
然而,江一鸣并未因此感到气馁,更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对于他们明确的表态,他内心其实并未真正放在心上。正如他之前私下对王晨所言,倘若连汪左也牵涉其中或成为阻力,那么解决问题的方案无非是过程更复杂一些、时间耗费更长一些:先设法调整汪左的位置,再处理包建刚。
但最终的目标,他必定要实现,决心从未动摇。
“好,你们两位的意见我已经清楚了。”
江一鸣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那就依照你们提出的意见去办。接下来,要加紧推进西江区警务系统的全面整改闭环工作,务求在三个月内见到实实在在的成效,拿出过硬的成果。否则……”
他话锋微转,目光扫过两人:“我将追究你们二位相应的责任。”
“请市长放心!”
汪左立即接过话头,表态道:“市公安局一定全力加强业务指导与过程监督,切实帮助西江区公安系统重塑执法公信力,推动这项‘肌体愈合’工程从制度层面的修补缝合,真正走向功能与机能的全面恢复与再生。”
“我也代表区委郑重表态。”
张伟利紧随其后,语气坚决:“三个月的整改期,绝不是‘宽限令’或‘保护伞’,而是组织给予包建刚同志的一次严肃的‘政治信任考验’。如果包建刚同志不能在制度漏洞弥补、队伍作风整训、群众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