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天空中飘起小雪，远处的枝桠裹上了白霜。
宋晓艳步履匆匆地去到何磊家院子外，站在门口踟蹰不前。
屋里的暖光映照着她洁白的面庞，她嘴唇翕动，却怎么都喊不出何磊的名字。
“儿啊，你真的已经准备返乡了？返乡报告也打了？”何大娘还在试探。
何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点头：“我们明天就回去。”
何大娘瞪大眼睛，“那可不行，你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怎么能说回就回呢？之前是妈不好，妈在这里跟你道歉，行不行？”
“妈，我已经如你所愿，你还想怎么样？”何磊忍无可忍，倏地起身质问。
何大娘被吓到，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何磊抓了抓头发，“你先休息吧。”
说罢，何磊裹上一上离开，只觉得再跟何大娘待在一起，非得窒息不可。
拉开门准备出去，就跟门口站着的宋晓艳四目相对。
看着宋晓艳身上单薄的衣衫，何磊赶紧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晓艳，你怎么过来了？”何磊说罢，沉默片刻：“你是不是也知道我要离开的事了？”
宋晓艳上前一步：“能不走吗？”
何磊摇了摇头，苦涩一笑：“其实我早就不适合待在部队了，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待在这里是浪费国家粮食，还不如踏踏实实回去找个工作。”
“那我呢？”宋晓艳声音哽咽，红了眼眶。
她又往前一步，将何磊逼到了角落。
“你准备如何处置我？还是说想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彻底将我遗忘在这里？”宋晓艳仰头看着何磊，星光下，她的眼里噙着泪。
何磊喉咙发紧，恨不得立刻将人搂在怀里。
可他只是手指微动，最终还是忍下来了。
不行，他不能毁了宋晓艳。
错开那滚烫的视线，何磊清了清嗓子：“宋副队长，你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人生，还能认识更好的男人，又何必在我这个残废身上浪费时间呢。”
宋晓艳听见何磊对她的称呼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闭了闭眼，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所以你要彻底跟我俩清了，是吗？”
何磊抿唇没说话，意思十分明显。
“好！那就如你所愿，从今往后，你我老死不相往来。”说罢，宋晓艳转身跑开。
何磊往前半步，想要叫住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