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老远就能瞅着。
我再次搁心底估算,最起码又多跑出去一里多地。
加起来已经快四里地了。
不行!我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腿了,像极了两根灌了铅的木头桩,沉到完全抬不动,每迈一步都得靠全身的力气撑拽。
肺彻底烧起来了,火辣辣的疼,吸气疼,呼气更特么疼,好似藏着俩小人在拿砂纸在来回蹭。
喉咙干得冒烟,连口水都生不出来了,咽一下能疼到哆嗦。
眼前开始发黑,一阵阵的眩晕,随时都能栽倒在地。
我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有警察喊我的名字,一紧张,跑得更疯。
可越鸡脖疯越难受,越难受越想停。
“虎虎哥!我是真跑不动了”
就在这时,狗剩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哭腔,哑得不成样子。
我侧头一看,他整个人都晃悠,光脚踩在地上,脸色憋得紫不拉几的。
他是光脚跑的,从旅馆出来就没穿鞋,一路上的碎石子、玻璃渣、硬土块,啥特么都有,这一路我兄弟是拿肉在硬扛。
“别停!狗剩!不能停!”
我着急的咆哮:“停下就得被抓!想想医院!想想你妈!!”
“我我真跑不动了脚疼!”
他眼泪迎风滚落,不是吓的,是疼的。
“呼呼”
项宇也撑不住了,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喘得跟拉风箱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再再坚持会儿就一会儿,咱马上马上快到了”
刘晨晖脸色更难看,先前只是惨白,现在干脆没了血色。
“兄弟们,谁都不能掉队!要么都跑,要么咱一块回去自首!”
看着他们三个,完全抵达极限,其实都跟我一样是在死撑。
彼时的我们,一旦停下,就再没机会起来。
“自首自首就自首吧,我宁愿牢底坐穿。”
狗剩一只手在脸前来回呼扇:“在跑下去,真没没命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有事,更不能进去!”
刘晨晖突兀晃动脑袋,紧咬牙豁子望向我们:“兄弟们,算我求求了,再一块跑!行么?我真不能出事儿,哪怕事后我一人给你们磕个响头都行”
“说鸡脖啥呢!走!”
我两手使劲抹擦几下汗津津的脸颊,一手揽住狗剩的胳膊,另一只手搀住项宇:“都特么别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