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只是时间的问题。
向前想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方敏。
她和向前不一样。
向前是科长,是当事人,是被李澈一步步逼到墙角的。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组织部办公室,李澈那些事她大部分都是听说。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不过就是个福利待遇比较好的文员,这间办公室也不过就是个排班列表的小地方,跟什么职权、斗争的根本不相干。
实际上这么些年,这间办公室也的确风平浪静,要不是李澈调过来,这屋里的人大声说话都没几次。
但是那天的李澈,动作不大、声音不高,甚至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几句话。
坐在那里,看着赵元德骂,看着赵元德威胁,看着赵元德跳。
等赵元德把狠话撂完了,他拿起话筒,拨号,开口。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犹豫。
方敏想起那天李澈打电话时的样子——背挺得很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字:飒。
就是那种不动声色、不怒自威的飒。
方敏甚至觉得自己那颗沉睡多年的芳心都颤动了一下。
要不是儿子都上高中了,她真想投个怀送个抱之类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李澈已经得偿所愿、接下来会消停一段日子的时候,李澈的下一步来了。
他要求党校办公室按照考试成绩、教授评价以及学员平时表现,对每个班次进行综合排名。
排名靠后的学员,按百分之十的比例,列入“建议次年不再选调”名单,报送干部考核科。
第一期名单送过去,考核科没有全盘照收,但也没有完全不理。
他们选了其中表现最差的两个人处理了,通报了派出单位,取消了后续培训资格。
李澈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催。
第二期名单又送过去了。
考核科还是老办法,挑了几个最差的处理了。
第三期名单再送过去的时候,考核科科长刘敏不干了。
她拿着名单直接找到周自强,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周部长,这工作没法干了。干教科再这么干下去,全区的干部都得得罪个遍。一期四个人,两期八个人,三期十二个人。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几十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