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望着手中断去的半截玉剑,颜正初心情无比复杂。
他仔细捋了捋混乱的记忆,却稀里糊涂地说道:“这些事情,像是我做的,又不像是我做的…”
听了这话,夏熙墨也觉得心口处一颤。
记忆之中,她好像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恍然间,耳边似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逼迫着她:“是便是,不是便不是!还是说,你有胆做,没胆承认!”
此时,赵婉也在质问:“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做没做,心里难道不清楚?!”
颜正初却道:“我本以为是梦境,如今看来,并不是…”
夏熙墨听着他们之间的话,面色煞白,忽然间,旁边伸来一只手,轻轻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
这声音冲破各种质疑声,直接传入她耳里,手臂上还有温热的触感。
她从怔忡之中回神,却对上了任风玦的眼眸。
只是,她并没有答话,而是向一旁的颜正初问道:“道士,此事若真是你做的,为何不跑?还要留下诸多破绽,等着被抓?世上竟有你这样蠢笨之人?”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答。”
众人静默了一下。
这话乍听像是在训人,可谁也能听出她言语中的袒护之意。
颜正初被这么一骂,眼神里却充满了感激之情,他细想了一下,才回道:“昨晚我在睡梦中醒过一次,当时看到我的法器,全部浮荡在半空中,接着,我魂魄便被吸了进去…”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恶鬼,借助了我的身体,用玉剑破了阵法…”
“我昨日特意在锁魂阵内,布下九星清辉咒,并以玉剑蘸了小侯爷的纯阳之血加固了符箓,任何恶鬼入内,都没那么容易出来…”
余琅道:“所以,恶鬼借助了你的手,亲自毁了阵法!”
颜正初望着手中玉剑,点了点头,心下却一阵悲怆。
可见,此事对于他的打击,也是颇大。
赵婉听了这话,气也消了一半。
她向来是个直脾气,意识到自己确实气昏了头,便主动向颜正初道:“我方才也是太过着急,确实有得罪之处,还请你见谅。”
颜正初只道:“郡主怀疑我也是在情理之中,而且刚刚,我都怀疑自己了,这恶鬼…”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握玉剑的手,却不由自主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