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让离得近的几个徒弟瞬间挺直了腰杆,大气都不敢出。
走到那愣头青身后,李觉民手中的藤条轻轻在那人屁股上点了一下。
并没有用力,那学徒却像是被火烫了似的,猛地一哆嗦,差点坐到地上。
回过头看见是馆主,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心都飞到凉粉摊子上去了,这马步扎得跟蹲茅坑似的。”
李觉民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学徒们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接茬,生怕触了李觉民的霉头。
李觉民环视一圈,目光扫过这些或是局促、或是羞愧的面孔。
“练武讲究张弛有度,心不静,练也是白练,糟蹋粮食。”
李觉民慢条斯理地把藤条收回背后,“我知道你们那点心思,明天就是端午了。”
众人听着这话头不对,纷纷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茫然和期待。
李觉民冲着账房方向招了招手。
早就候在那里的孙不庚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个红漆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封现大洋。
“每人去孙先生那领半块大洋的红包。”
李觉民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发钱,而是发干粮,“武馆放假两天。拿着钱,滚回去给家里买几斤肉,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演武场上静了一瞬。
紧接着,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这年头,半块大洋能买几十斤白米,够一家老小嚼用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