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觉民问。
刘四强想了想,“好像也没说什么大道理。就是每次发粮前,领粮的人得跟着他们念几句词。什么浮生若梦,苦海无边,还有什么圣母降世,普渡众生之类的。”
王虎听得直皱眉,“这听着怎么跟庙里的和尚念经似的。”
李觉民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聚众、施恩、立规矩、收人心,打压本地帮派。
这一套怎么跟白莲教的路数一样呢?
屋内的气氛随着刘四强的话语变得有些沉重。
王虎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听着是挺邪乎的。施粥赠药,收买人心,这手笔可不小。背后要是没人,我是不信的。”
孙不庚也跟着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馆主,这浮生派的行事路数,有些像前朝末年闹事的那些教派。”
李觉民感觉,这浮生派很可能是盯上了清淮镇。
毕竟清淮镇虽然不大,但却是淮河之上水运中转之地,算是水运的一个重要节点。
不过很快李觉民就放松下来。
反正李氏武馆的根基都放到了小环山,清淮镇出事也是赵、田两家着急,到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让他们忙活去就完事了。
李觉民看向刘四强,“这事,赵家和田家知道吗?”
刘四强点头,“肯定知道,码头是他们的钱袋子,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不可能没收到风声,但奇怪的是,这两家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反应就是最大的反应。”李觉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他们这是想看戏,或者说,他们也拿不准这浮生派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李觉民将茶杯放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找个机会,把这事儿不经意地透露给赵、田两家的人,就说码头上的帮派斗争已经影响到咱们的船队了,问问他们打算怎么处理。”
不经意三个字,李觉民咬的很重。
“记住,我们只是个押货的,码头上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刘四强立刻会意,“明白了馆主,我这就去办。”
“嗯。”
李觉民转向王虎和赵大,“你们也是,约束好手底下的人,不许跟那个浮生派扯上任何关系,谁要是敢私底下收他们的粮,或者跟他们的人来往,也就别在李氏武馆待了。”
几人齐声应下。
事情交代完毕,李觉民挥了挥手,众人便各自散去。
正厅里只剩下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