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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对李觉民的印象一变再变。
在见面之前,他原本以为李觉民只是一个乡野之间的武夫,空有一身武力。
却没想到,见了面后,对方的见识和眼界,竟然远超他的想象,博闻广识,涉猎良多,天文地理都能跟他聊个一二。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李觉民甚至就连洋人内部的势力情况竟然也一清二楚!
他所说的许多关于洋人内部情况的细节,甚至连他这个两省总督麾下的情报机构,都未曾探查清楚。
他哪里能知道,李觉民之所以对洋人那么了解,完全是因为他农庄地牢里就关了两个洋人!
方远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李觉民,那眼神锐利,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李师傅的见解……真是让方某大开眼界,看来,外界关于你的传闻,不过是冰山一角。”
方远的声音低沉下来。
“既然李师傅见识非凡,那方某也就不绕圈子了。”
“我这次来清淮镇,只为一件事。”
“而这件事,就应在李师傅你的身上。”
方远的声音在雅间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李觉民将茶杯放回桌面,杯底与桌面接触,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总督大人言重了,在下对洋人内部的了解,也只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他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至于您说的事,既然应在我身上,那但说无妨。只要是在下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方远听到这话,脸上立刻绽放出热切的笑意,他手掌在桌面上一拍。
“痛快!李师傅果然是爽快人!”
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先前那种温文儒雅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决断。
“既然如此,那方某就直说了。”
方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看着楼下戒备森严的街道,声音沉重。
“如今民国看似安稳,实则内忧外患,北方军阀连年混战,兵强马壮,对我等南方虎视眈眈。”
“远的不说,就说近日,前些时日,民国在黄河之上的那一场大败,想必李师傅也有所耳闻。”
李觉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方远转过身,表情沉痛。
“经此一败,我民国政府才幡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