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不用搜查
朱橚站起身，没有回头看蹲在地上的村民，直接叫过王成，让他把俘虏就地看管，自己带着斥候往南继续推进。
斥候队在丘陵地带的边缘，发现了一处旧营地的痕迹。
篝火灰烬被翻动过，脚印从营地往西南方向延伸，方向与老者描述相符。
朱橚让斥候顺着痕迹继续追踪。
痕迹指向一处山隘，山隘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只留下一条窄缝可以通行。
他蹲在山隘入口处往里看了看，天色尚明，隘口深处有暗影浮动，空气滞重，好像有人在里面移动过的气息。
朱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站直了身，把腰间那把短刀抽出来握在手里，刀刃在日光下闪过一道细长的光。
然后，迈步走进了隘口。
隘口比预想的要深。
朱橚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两侧的石壁才渐渐向后退去，露出一个开阔的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只有他进来的这一条通道。
谷底有几间低矮的石屋，分布得散，屋顶压着厚厚的石板。
石屋之间有一片空地，边缘堆着一些旧木料，几匹马拴在木桩上，正低头吃着槽里的草料。
朱橚在隘口出口处停住脚步，没有急着往外走。
他蹲下身，视线与地面的碎石齐平，观察了会谷底的动静。
石屋的门都关着，只有风吹过空地的声音，拉扯着草叶和碎石向同一侧倒伏。
他站起身，回头朝身后的队伍打了个手势，继续迈步走进山谷。
走到空地中央的时候，第一间石屋的门开了。
门是朝外开的，合页没有上油，发出一道干涩的尖响。
一个人从门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灰袍，身形高大，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朱橚也停住了脚，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了片刻，那个人才开口说了一句：“你就是建昌府的那个官？”
“是。”
“你追得够远，乌撒土司确实来过这里，他跟我说你迟早会来，但他说你不会带兵来，因为北边的人不熟悉这边的路。”
“路不认识可以认。人追不上可以追。”
朱橚沉声道：“他走不了的，你把他交出来，我可以不追究这里的人。”
“他不在我这里，当天就往南去了，说要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去更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