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的物资和粮草损耗,他回去会让随军文书做一份清单,报给户部核销。
写完之后,看了一遍,折好封口,叫来一个信使,让他送去应天府。
信使接过信收进怀里,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官道向北疾驰而去。
傍晚时分,一封从应天府送来的信到了。
信是驿站转递的,封口处盖着兵部的大印,但里面是方孝孺的笔迹。
朱橚在灯下拆开信,看了一遍。
内容不长,方孝孺在信里说,朝中最近有些动静,有人在查户部的旧账,具体是谁在牵头他还不清楚。
但风声已经传出来了,说有几笔账对不上,涉及的人不少。
他建议朱橚在处理完云南那边的事后,尽快回京,不要拖得太久。
朱橚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梁王世子的车队是在第六天早上从昆明城出发的。
朱橚站在营地边缘一处略高的土坡上,看着那支队伍从城门里出来,沿着官道向北移动。
队伍不大,一辆青布马车,前后跟着二十名骑兵,马匹的鞍鞯都是新的。
马车窗帘垂着,看不到里面坐着的人。
王成站在他旁边,同样看着那个方向。
“梁王倒是爽快。”
“他等不起。”
朱橚收回目光,转身走下土坡,道:“他儿子走得越晚,他的回旋余地就越小,早一天把人送出去,他就能早一天跟底下的人说,这是朝廷的要求,不是他的意思。”
“殿下,末将要不要派人沿途护送?”
“不用。”
朱橚往营房方向走,道:“他带的二十个人够了,你再派人跟着,反倒让梁王觉得我们不放心,让他走,到了成都府自会有人接。”
王成点点头,没有再提这件事。
下午,朱橚开始安排撤军事宜。
营地里的帐篷开始拆卸,粮草分批装车,兵器装箱封存。
士兵们各自收拾行装,有人蹲在河边清洗锅具,有人将驮马牵到营地边缘重新捆扎货物,绳索拉紧时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朱橚没有急着走。
他留了两天,等斥候把梁王世子的车队走出云南地界的消息带回来,确认沿途没有异常,这才下令拔营。
回程的路比来时走得快。
沿途经过磨盘山、那道窄隘口,废弃的驿道,再到建昌府。
一路没有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