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锦点了点头。
出了茶舍,兰朵拉开车门,等温苒上了车才问:“本子上写了什么?”
“记了不少时间和地名。”温苒靠在座椅上,“最后一页提到了沈家。”
车刚进别墅院子,温苒推门下车,顾寒川正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她就挂了。
“去哪了?”
“城南,找了个人。”温苒把笔记本递过去。
顾寒川接过去翻了两页,看到最后一行字微微蹙眉。
“这是哪来的?”
温苒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顾寒川牵着她的手回到客厅。
她把笔记本重新翻了一遍,前面记的都是时间地点人名,有些名字她完全没听说过,有几个眼熟的,都是海城当地做生意的。
粱文光的名字出现了三次,第一次是日期加一个地址,第二次旁边画了个圈写着“账本”,第三次没有备注,只有日期。
她往后翻,笔记本剩下大半空白。
忽然,温苒发现中间夹了一页纸,纸的颜色比别的页浅一些,像是后来塞进去的。
温苒抽出来,上面是她父亲的笔迹,写得很密。
内容像是在记一笔账,开头是一个金额,后面跟着一串货物名称,全是不认识的词。
末尾写了一个名字,涂了两道,但还能辨认。
涂掉的那两个字是“沈临”。
后面那个字被墨迹盖住了,看不清。
温苒把纸放在台灯底下照了照,墨迹渗透了纸背,正面涂得太重,翻过来看背面反而隐约透出一点轮廓。
“你看这个笔画是不是有点像“川”字收尾。”
温苒把纸递给顾寒川,他和兰朵几人反复检查,肯定的说,“是很像,但是不确定。”
“那就先放回去吧。”
温苒轻叹一声,把纸重新放回去,拿起手机给沈慕羽发了条消息:【沈世昌的生意里,有没有涉及水上运输的?】
消息发出去过了十来分钟才收到回复。
沈慕羽:【有,沈家早年有一条货运线,走海城那边的内河航道。后来不知道怎么停了。怎么了?】
温苒:【那条线什么时候停的?】
沈慕羽:【我没经手过。听家里老人提过一句,好像是九八年左右。】
温苒放下手机,看着笔记本摊开的那一页。
九七年春天开始记的东西,九八年航线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