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话音刚落,手腕一翻,纯阳重剑被他当成了撬棍。
宽大的剑身顺着纸箱破裂的边缘探进去,三两下就把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动物干尸拨到一旁。
“手电筒打过来。”李安头也不抬地招呼。
许佳哆哆嗦嗦地掏出战术手电,按亮开关。
惨白的光柱打在满是黑泥和污渍的地面上,光圈因为她手抖而晃个不停。
“手稳点。”李安提醒了一句。
“我……我控制不住……”
许佳带着哭腔,死死咬着下嘴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脖子上勒着红绳的动物尸骸。
李安没再难为她,直接伸手在纸箱最底层的夹缝里扒拉了两下。
一个被透明塑料文件袋包裹着的扁平物件被他拽了出来。
文件袋的封口早就开了,里面灌了不少黏稠的黑水,但勉强保住了里面的东西没烂透。
李安甩掉外面的脏水,抽出里面的物件。
是一张三寸大小的合照,以及一本黑色皮面的旧日记本。
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卷曲,上面是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模样的女生。
背景刚好就是这栋猛鬼大厦的一楼大门。
令人不适的是,照片左边那个女生的脸,被红色的圆珠笔疯狂涂黑、划烂,纸面都被笔尖戳破了,根本看不清五官。
只剩下右边那个留着齐刘海的女生,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许佳凑过来看了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照片……看着好不吉利。”
李安没接茬,随手把照片塞进口袋,转而翻开那本散发着浓重霉味的日记本。
日记本的纸张受潮严重,很多字迹被水渍晕染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墨迹。
李安借着手电筒的光,一页一页地往后翻,同时把上面能辨认的内容低声念了出来。
前几页的内容很正常,基本上是日记主人搬进这栋大厦后的流水账。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终于有自己独立房间的兴奋劲。
但往后翻了不到十页,画风就开始变了。
“3月12日,阴。最近总是倒霉,下楼倒垃圾崴了脚,放在桌上的钢笔也莫名其妙不见了。晚上睡觉总觉得天花板上有弹珠掉下来的声音,吵得我心烦。”
“3月18日,雨。我生病了,发烧三十九度,吃药根本退不下来。这屋子太冷了,开着空调都觉得骨头缝里冒凉气。而且……我总觉得洗手间的水管里,有大团大团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