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彤的声音带着哭腔，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李安……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们会……会被当成肥肉？”
“闭嘴。”
赵丹低喝了一声，眼神却死死盯着周明消失的方向，像是在思考什么。
李安没有回答许彤，他靠在冰冷的塔身上，闭上了眼睛，将周明透露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分区合并、提效、权限层、预言残片、绞肉场、肥肉……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在他的心头。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重新睁开眼。
“回去了。”
他没有说回哪儿，但所有人都明白，是退回到墙角，那个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安全感的地方。
五个人重新挤在塔身的墙角，形成一个防御的姿态。
“你怎么看？”李安看向赵丹。
赵丹的眉头一直紧锁着，听到李安问话，她才缓缓开口。
“这个人，可信度很高。”
“首先，他的逻辑是通的。”
赵丹分析道。
“他从头到尾，没有问我们任何关于自身能力和副本经历的废话，只谈生意。这符合一个情报贩子和中介的身份定位，他只关心能让他获利的信息差。”
“其次，他给出的‘分区合并’这个解释，能完美说明为什么这次交流区的人数会突然翻倍，也符合系统一贯的‘养蛊’风格。它绝不会让我们安逸下来。”
李安点头，赵丹想的和他差不多。
“但是，”赵丹话锋一转，“关于那个预言残片的说法，需要存疑。”
“哦？”
“这东西可能真的存在，但也可能是他为了抬高自己情报价值，编出来的一个噱头。”
赵丹的眼神很锐利。
“抛出一个无法验证的、来自更高层的信息源，能让他的话听起来更具权威性，也能让他五千积分的开价显得更合理。”
“毕竟，我们谁也没法去权限层找那个所谓的大佬对质，不是吗？”
李安笑了。
赵丹还是那个赵丹，永远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层面。
“我同意。”
李安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周明这个人，信七分，防三分。”
“他的核心情报，分区合并和即将到来的危险，大概率是真的。但关于情报来源的细节，我们可以当个故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