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的城墙,在千里冰封中像是一道灰黑色的伤疤。
这座号称“天下第一关”的要塞,此刻被关东军第3军主力塞得满满当当。
城墙上,日军把从满洲运来的280毫米重型榴弹炮架了起来,黑洞洞的炮口指着关内。
铁丝网拉了五道,反坦克壕挖得比护城河还宽。
第3军司令官河边正三中将站在城楼上,手里的望远镜被冻得像块冰。
他看着关内那片死寂的荒原,心里却像是有团火在烧。
不是战意,是焦躁。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小声汇报,哈出的白气瞬间结霜。
“前方侦察机报告,李云龙的先头部队距离我们只有三十公里了。”
“他们没有停下修整,也没有构筑阵地。”
“他们……在全速前进。”
河边正三放下望远镜,嘴角抽搐了一下。
“狂妄。”
“他以为山海关是纸糊的吗?”
“这里有帝国最坚固的工事,有最精锐的关东军!”
“传令下去!”
河边正三拔出指挥刀,刀锋划过寒风,发出凄厉的啸声。
“所有炮位,准备!”
“只要支那人的坦克一露头,就给我覆盖射击!”
“我要把这山海关前,变成他们的钢铁坟场!”
……
三十公里外。
大地在颤抖。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在颤抖。
几百辆“龙王”主战坦克,排成了三个巨大的楔形冲击阵列。
履带碾碎了冻土,卷起漫天的黄尘和雪沫。
李云龙坐在“01号”指挥车里。
这辆车是用鬼子的装甲列车车厢改的,空间大,暖气足。
他手里没拿枪,拿着个刚剥好的橘子,那是从南方运来的稀罕货。
“老赵,这橘子酸。”
李云龙把橘子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鼓。
“不过解腻。”
赵刚正在看刚送来的前线侦察图,头也没抬。
“老李,山海关不好打。”
“鬼子把家底都搬上去了。”
“光是重炮就有五十多门,还有永备工事。”
“咱们的坦克虽然皮厚,但要是硬冲,损失不会小。”
“硬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