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总统府的收音机里,那个带着刺啦声的电子音乐《东方红》,已经循环播放了整整一天。
蒋委员长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的拐杖把名贵的波斯地毯戳出了好几个窟窿。
他那张瘦削的脸上,此时泛着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神却灰败得像是一潭死水。
“娘希匹!”
委员长猛地把收音机扫落在地,电子管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李云龙……他这是在向我示威!是在向党国示威!”
“天上挂个铁疙瘩,就能把江山唱变色了吗?”
陈诚站在一旁,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却不敢去擦。
“委座,不光是天上的事……”
陈诚的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卡了把沙子,“江北急电,李云龙的装甲第一师,已经推进到了浦口。他的前锋部队,距离长江大桥……不到五公里。”
“而且……”陈诚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子绝望,“我们的江防舰队……拒绝出战。”
“拒绝出战?”委员长眼珠子猛地一凸,“他们想造反吗?”
“不是造反,是……不敢。”陈诚苦笑一声,“海军那边说,李云龙手里有那种能把巡洋舰炸成两截的‘飞鱼’。只要咱们的军舰一冒烟,那边雷达就锁定了。他们说……不想当活靶子。”
“混账!一群废物!”
委员长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
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划过那条蜿蜒的长江。
“长江天堑!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我有八十万大军,依托坚固工事,难道还挡不住一群土八路?”
委员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狠厉。
“传令汤恩伯!”
“把京沪杭警备司令部的所有重炮,都给我拉到江边去!”
“炸断大桥!封锁江面!”
“告诉他,只要能守住长江一个月,美国的调停团就会介入!到时候,咱们还能划江而治!”
“是!”
……
江北,浦口。
寒风卷着江水的腥气,把李云龙那身旧羊皮袄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龙王”指挥车的炮塔上,手里没拿望远镜,而是捏着个刚剥开的橘子,一瓣一瓣地往嘴里塞。
“老赵,这橘子酸。”
李云龙把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