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尽头,苏伊士湾的水面被烈日烤得发烫。
这里是连接欧亚非的咽喉,也是大英帝国血管上的一道阀门。
但今天,这道阀门跟前,停着一尊黑色的死神。
“昆仑山号”核动力武库舰,像座移动的铁山,横亘在运河的南入口。
甲板上那五百个密密麻麻的垂直发射单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每一个盖板下面,都藏着能把一艘巡洋舰送进海底的“道理”。
李云龙没在空调房里待着。
他光着膀子,披着那件油腻腻的旧军装,蹲在舰艏的巨大的锚链桩上。
手里拿着个刚从埃及商人那儿“换”来的甜瓜,用刺刀削着皮,果汁顺着刀刃往下淌。
“老赵,这地界儿热是热了点,但这瓜倒是挺甜。”
李云龙切下一块瓜瓤,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动着,眼神却透过墨镜,死死盯着运河口那座白色的调度大楼。
那里悬挂的米字旗,正耷拉在旗杆上,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赵刚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份刚译出的急电,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把领口都浸透了。
“老李,英国人急眼了。”
赵刚把电报递过去,语气里透着股子冷意。
“伦敦方面发来最后通牒,声称苏伊士运河是国际公约保护的中立区,任何武装力量不得强行通过,更不得接管。”
“他们还说……”赵刚顿了顿,指了指运河两岸那几座修得跟碉堡似的炮台,“如果我们敢硬闯,他们就炸毁运河堤坝,把航道堵死。”
“堵死?”
李云龙把剩下的半个甜瓜往海里一扔,溅起一朵浪花。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粘液,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精光。
“丘吉尔这老胖子,是想跟老子玩‘焦土’?”
“他也不去打听打听,这‘焦土’的祖宗是谁!”
李云龙猛地转身,冲着舰桥下方的甲板吼了一嗓子。
“秀才!”
“到!”
宋东正带着一群技术员,围着一辆刚从登陆艇上开下来的怪车忙活。
这车比之前的“工程兽”还要大一圈,车顶上顶着个巨大的、像是雷达天线一样的锅盖,旁边还连着几根粗大的管子。
“你那个……专门对付这种‘赖皮狗’的玩意儿,调试好了没?”
“好了!厂长!”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