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港的吊装作业区被探照灯烤得发白，海风里夹杂着机油和那种特有的、从南极带回来的万年冰雪的寒气。
那三架怪模怪样的“哈得布”飞行器，像三张巨大的铁饼，被钢缆勒得吱吱作响，悬在半空。
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狼牙”队员，一个个眼神警惕，枪口有意无意地扫过隔离带外那些伸长了脖子的洋人观察员。
李云龙站在码头的集装箱顶上，手里拎着那把从不离身的佐官刀，刀鞘在铁皮箱子上磕得当当响。
他没看那些飞碟，而是盯着正在下方围着飞行器转圈的宋东。
宋东这会儿跟疯了似的，手里拿着个听诊器一样的仪器，贴在飞碟的蒙皮上听了半天，又拿改锥撬开了一块盖板，把脑袋探进去鼓捣了一阵。
突然，宋东猛地把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摔，发出一声脆响。
“厂长！这德国佬也是个忽悠！”宋东摘下满是油污的眼镜，在袖口上胡乱擦了擦，那张脸上写满了失望，又夹杂着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
“咋了？”李云龙跳下集装箱，几步跨到跟前，“这玩意儿飞不起来？”
“能飞，但是飞不远，也飞不快！”宋东指着那个复杂的环形喷口，唾沫星子横飞，“这就是个大号的涵道风扇！利用附壁效应产生升力，原理跟咱们的直升机差不多，但效率低得吓人！”
宋东一脚踹在飞碟的起落架上：“这玩意儿极不稳定，飞起来就像个喝醉了的醉汉，稍微有点侧风就得翻。德国人根本没解决飞控问题，这就是个半成品！不，是个失败的实验品！”
周围的几个技术员听了，脸上都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他们原本以为搞到了什么外星科技，结果就是一堆设计缺陷严重的废铁。
“失败品？”李云龙却乐了，他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属外壳，触感粗糙而厚重。
“失败品好啊！”李云龙从兜里摸出半截烟，划着火柴点上，深吸一口，“要是这玩意儿真那么神，美国人早就抢破头了，还能轮得到咱们？”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宋东，眼里的光芒比焊枪还亮：“秀才，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要的不是这几个铁盘子，老子要的是它的‘脑子’！”
“脑子？”宋东一愣。
“对！脑子！”李云龙指了指飞碟那独特的流线型外壳，又指了指那个复杂的进气道，“这玩意儿虽然飞不稳，但它能在极短的距离内起飞，它的发动机耐热材料是顶级的，它的气动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