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迪的秀后派对设在米兰市中心一栋17世纪的宫殿内。
宫殿的主厅已被改造成一个现代与古典碰撞的空间。
巴洛克式天花板上挂着ialist的线性灯饰，壁画的圣母像下陈列着芬迪最新季的皮草样品，身穿统一制服的侍者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仿佛某种精心编排的机械芭蕾。
李砚和克拉拉•阿隆索到达时，派对才刚开始。
他换下了秀场那身严肃的黑色西装，改穿一件ysl2007秋冬系列的深灰色丝绒夹克，内搭白色立领衬衫。
在时尚圈的派对中，穿着本身就是第一语言。
他刚接过一杯香槟，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娜奥米•坎贝尔。
一件芬迪提供的红色皮质短裙。
她正被三个意大利男人围着，从手势判断，其中一位应该是某时尚杂志的摄影师。
“布鲁斯•李，克拉拉女士你们好。”一个女声从侧面传来。
李砚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亚洲面孔——莫晚丹。
这位19岁的华夏超模穿着一条简单的红色吊带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大秀后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你好。”
“你好，莫女士。”李砚与莫万丹碰了碰杯。
“你在米兰几天了？”
“6天，走了10场秀。”莫万丹的普通话带着点老广口音。
“国外设计师真的严格，一场秀面试恨不得能有三千个模特去，最后只用五十个。”
李砚点点头。
他对莫万丹有印象——这女孩是今年欧洲时装周上的黑马，作为开场模特走了dior的高级定制大秀，被约翰·加利亚诺亲自选中。
在2007年的欧洲t台上，亚洲面孔仍然稀有，能走到这个位置的更是凤毛麟角。
“芬迪这场你上了吗？”他问。
“没有，时间冲突了。”莫万丹喝了口果汁——模特在派对中很多喝这个。
“但我看了直播，卡尔那些皮草工艺真的太厉害了，对了，卡尔先生在一个月后要去长城办秀？”
“对的，你好像要参与。”
“你会回国观看吗？”
李砚正要接话，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抬眼望去，在大厅另一端的弧形楼梯上，卡尔·拉格斐正俯视着整个派对现场。
他身边站着安娜·温图尔和西尔维娅·芬迪，三人形成了一个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