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克拉拉先醒了过来，她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感受着身旁的温暖——李砚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
她轻轻转过身，面对着他。
李砚还在熟睡。
克拉拉没有叫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
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件李砚的套头毛衣穿上——深灰色的羊绒，对她来说大了点，下摆垂到大腿根部。
她就这样走向厨房，准备煮咖啡。
水刚烧上，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早上好，美丽的克拉拉。”
李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我以为布鲁斯还会多睡会儿。”克拉拉侧过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你不在身边，床突然变冷了，而且我闻到咖啡的味道。”
克拉拉笑起来，轻轻用手肘推他：“松一点，我要拿杯子。布鲁斯，你昨晚睡得好吗？”
“非常好。”李砚终于松开手，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操作。
克拉拉煮咖啡的动作已经相当熟练了——毕竟这两个月只要她在巴黎，很多时候早晨都是这样开始的。
“今天天气不错。”李砚看向窗外，今天的天空是那种清冷的灰蓝色，阳光虽然淡，但确实存在着。
“适合出门。”
“适合买车！”克拉拉纠正道，递给李砚一杯黑咖啡，自己那杯则熟练地从橱柜里拿出蜂蜜罐，加了一小勺。
“我昨晚睡前认真想了，布鲁斯，我们需要买一辆跑车，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
“为了在高速上感受风的自由？”李砚接过话，眼里闪着笑意。
“那是因为真的很重要！想想看，布鲁斯。
你每天在工作室和工坊之间奔波，我总是在机场、秀场和拍摄地之间打转。
我们需要一点……纯粹的、速度带来的快乐。
而且巴黎到枫丹白露的那段路，秋天的时候美得不像话，如果有辆帅气的敞篷跑车……”
她没说完，但李砚完全理解。
确实很不错。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杯子放进水槽。
“那就去看看跑车吧，但先吃早餐，我可不想在玛莎拉蒂的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