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ysl设计工作室,走廊尽头的灯已经亮了两个多小时。
索菲娅·克拉克坐在他办公室门口的皮凳上。
“还没走?”李砚推开门。
索菲娅跟进来,把热的那杯放在他桌上。
“有一件事。”
李砚拧开保温杯盖,等着他继续说。
“上周五下午,德尔菲娜·阿尔诺的助理通过领英联系了我,说的是——职业机会交流,邀请我去lvh”
李砚眼皮子抽了抽。
索菲娅的声音很平淡。
“配股条款也发了过来。”
“谁牵的线?”
“没有明说,但我查了对方的lked——那位助理同时负责德尔菲娜·阿尔诺和安托万·阿尔诺的日程协调,能调动她发这种私信的,至少是核心层。”
李砚点点头。
“你怎么回的?”
“我拒绝了。”索菲娅笑道。
“周四晚上收到的消息,周五上午回复的。”
“理由是?”
“我说自己在ysl非常开心,工资也高,不考虑职业变动。”索菲娅顿了一下。
“但德尔菲娜的助理两小时内就回了,说她传达的意思是,这个邀约长期有效,随时欢迎我重新考虑。”
“索菲娅,你跟了我两年多,ysl高定重启的所有结构测试你全程参与,男装系列从设计稿到工艺单落地,很多都是你和艾琳确定的。
你们现在在任何品牌都能过得好,不是因为我培养了你们,是因为你们自己扛得住。”
索菲娅看着他。
“所以,这件事你来决定,你想去,我不拦你。”
“我已经拒绝了。”
“我知道,但你今天还特意来告诉我,说明你心里不是没有波澜。”李砚靠在椅背上。
索菲娅坚定地摇头。
“我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真正理解您和ysl的设计逻辑。
不是在执行层面理解,是在结构思维层面理解。
如果换一个品牌,我可能需要再花一年半从头开始。
这个时间成本我承担得起,但我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给我同样的自由度。”
“还有呢?”
“还有,我认为一个品牌如果能用人海战术找到人替代一个关键员工,那它永远不会真正理解这个员工的价值。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