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接康朋街三十一号，找卡尔·拉格斐先生。”
艾琳·伊娃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香奈儿总部的号码。
“康朋街三十一号总机，请问您找哪位？”
“ysl的布鲁斯·李，找卡尔·拉格斐先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了转接的声音。
“布鲁斯？”卡尔·拉格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我就知道你会第一个打电话过来。”
“为什么突然辞职？”
“我在《女装日报》的采访里已经说过了。”卡尔·拉格斐淡然道。“我想活得久一点，这是真的。”
“这不是全部的原因。”李砚肯定道。
这个被称为“时尚界永动机“的男人，在重生前的2019年去世前，一直同时担任着香奈儿和芬迪两个品牌的艺术总监，每年设计十几个系列，从未喊过累。
如果仅仅是因为身体原因，他不可能在2010年就突然辞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卡尔·拉格斐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这不是全部的原因。”
“那还有什么？”
“还有你的原因？或许是吧。”
李砚愣住了。
“我？”
“去年夏天，你在爱丽舍宫接受授勋的时候，我坐在台下看着你，那时候我就感觉，属于我的时代很快就要结束了。”
“老头，你不能这么说。”李砚赶紧开口。
“你是时尚界的传奇，没有人能替代你。”
“传奇也有落幕的时候。“卡尔·拉格斐看得很开。
“你知道我多少岁吗？我不能永远霸占着这个位置，时尚行业需要新鲜血液，需要年轻人带来新的想法和新的活力。”
“芬迪是芬迪家族的品牌，西尔维娅跟着我学了二十多年，她已经完全有能力接手了，我再待下去，只会阻碍她的发展。”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卡尔·拉格斐哈哈大笑起来。
“而且，我想看看整个时尚界的反应，你看到了吗？lvh的股价跌了多少？伯纳德现在肯定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
李砚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头都七十多岁了，还是这么喜欢恶作剧。
“对了，布鲁斯。”卡尔·拉格斐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